顾磊磊看向画家。
画家脸颊滚烫,匆忙把顾磊磊座位前的椅子挪开:“坐、坐吧!”
她的眼神中仍然带有少许恍惚之色。
顾磊磊礼貌道谢,驾驶轮椅入席。
她不想从轮椅上下来,那就只能坐着轮椅吃饭了。
画家在顾磊磊的身侧坐下,好奇地拨弄花瓶中的花朵。
随后,她又开始把玩起了折成玫瑰花形状的餐巾、亮晶晶的大小酒杯和一大堆金灿灿的餐具。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只有当餐具不小心敲响瓷盘时,才会发出叮当轻响。
把玩了一会儿餐具后,画家脸上的滚烫彻底消退。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我们不是来吃晚餐的吗?博林男爵呢?”
顾磊磊提醒她:“还有一刻钟才开始。”
她们抄近路的偷懒做法让她们提前抵达了宴会厅。
而博林男爵尚未做好准备。
事实上,从没什么危险的四楼舞厅来看,只怕博林男爵也未曾料想过还有这招。
画家用喝水来掩饰尴尬。
顾磊磊端正视线,目视前方。
霍教授在她的对面正襟危坐,而付红叶则坐在她的斜对角处。
他似乎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因此不得不弯腰钻入桌底捡拾。
顾磊磊察觉到小腿处被人触碰,便微微后退,给付红叶让出空间。
付红叶很快便从桌底下钻出。
画家趴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你掉了什么?”
付红叶神秘摇头:“我只是觉得地毯上的花纹有些特殊。”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地毯花纹的分类和象征意义。
顾磊磊听了片刻,得出关键结论:这些花纹就只是花纹而已,和法阵无关。
她瞬间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畅想回家后要做的事情。
“……上学,继续深造……”
“我应该延续前世的经历,去开个私人心理咨询室赚钱呢……还是去干点儿别的?”
“比如撰写一本巨作,成为全球著名的心理学家。”
地窟世界的经历,让顾磊磊不再满足于毕业后会被分配到的稳定工作。
她还想要更多……
金色大门确实唤起了潜藏于顾磊磊内心深处的欲望。
但画面模糊。
一刻钟的空闲时间在轻松畅想中悄然而逝。
顾磊磊一行人紧绷许久的神经都得到了放松的机会。
气氛闲适下来。
当!当!当!当!当——!
摆放在宴会厅前方的巨大座钟敲响五下,宣告“晚餐开始”。
顾磊磊托腮凝视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博林男爵没有出现。
出现的只有她的声音。
略显沙哑的女声在宴会厅中不断回荡。
“欢迎各位前来共进晚餐,我的宾客们。哦……我注意到子爵不在。”
“没关系,我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女主人。”
“如果他日后改变主意的话,这里照样欢迎他的落座。”
“言归正传。”
“很遗憾,我暂时有事,无法亲自陪同……”
“但我为每一位宾客都配备了一名女仆——希望她们能够代替我,尽到地主之谊。”
“请不要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尽可能地放松下来。”
“现在是休息时间,祝各位晚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