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兜兜转转买了不少东西，许羡鱼从不理解变成了更加的不理解，变成了接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拿了一瓶汽水给李贺年：“你喝吗？”

“喝的。”

最终两人来到车站台，嗯，就是公交车站台。但是台子上有一个输入信息的。

李贺年点了一串数字进去，然后上面显示投入10积分：“小许律师，我花了那么多积分，上限了，你请我呗。”

许羡鱼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商店，非常的富有。

7283积分，谁的一辈子？

许羡鱼去扫了脸：“好，每次多少上限？”

“500一周。哦，对了，上次忘了让你扫脸了，你扫一下，下次的话直接扫脸回家。”

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李贺年给了许羡鱼一张门卡：“上次是直接传送的，这次要走流程，要用门卡才能进，不过鬼魂的移动速度很快，一会儿就能到家。”

窗外的场景变得很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住所。

下车后，许羡鱼开口道：“李贺年。”

“嗯？”

“我始终想不明白，明明你很有实力，又不愁积分。投胎卡，我估计你也有了不少。”

“是什么让你想出和我合作的想法？仅仅是因为以前见过？一见钟情？”

“那样说的话……”许羡鱼沉默了一下，正要开口时。

“我很不理智，对吗？”李贺年替他说了出来。

李贺年低头笑了声，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抛给他：“你很好看，养眼。”

“积分商店的规则太无聊了。”李贺年又从裤兜摸出薄荷糖，“但你不一样。”糖块被抛进嘴里，他歪头看他，眼尾扬起的弧度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暴雨里捡走那只奄奄一息的猫时，也很不理智。”

许羡鱼脚步顿住。好像确实在死之前在巷口便利店买咖啡，看见穿黑风衣的男人蹲在水洼里，当时对方抬头看他：“能帮我买包脱脂牛奶吗？”

“积分、道具、实力……”李贺年低头翻钥匙，声音混着锁芯转动的轻响，“这些都能算尽。但你蹲在旁边给小猫裹纸巾时，很认真。”

他忽然转身抵着墙笑：“这种变数，可比任何东西都有趣。”

许羡鱼后知后觉发现两人贴得极近，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所以你不是心血来潮。”许羡鱼听见自己声音发哑，“你观察过我。”

“嗯，观察过。”李贺年指尖挑开他领口纽扣，露出锁骨处淡色胎记，“比如发现你总在周二穿条纹衬衫，加班到凌晨会买第三杯去冰美式——”

他忽然凑近，温热呼吸扫过耳尖：“以及，你数积分时睫毛会抖三下。”

夜风卷着糖纸掠过台阶，许羡鱼望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今天在超市，这人明明能直接用积分换购物车，却偏要和他挤同一辆，手肘压着他手背推了所有零食 。

“合作是假的。”李贺年舔了舔唇，糖纸在指间发出轻响，“想骗你回家才是真的。”

“小李老师是要包养我么。”

许羡鱼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看对方耳转头时耳尖不自然的轻颤，“还是说……你缺个男朋友？”

李贺年猛地转身往楼里走，声音闷在衣领里：“积分换的智能锁，总比人脑靠谱。”

“可人脑会记得买你爱吃的。”许羡鱼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听着对方突然加快的脚步声，忽然伸手拽住他后领，“喂，说清楚再走。”

路灯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碎成星子，李贺年垂眼盯着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他替人挡下碎玻璃时留的。他忽然伸手把人推进楼梯间拐角，指尖抵着墙发出“咚”的闷响。

“因为你像块冰。”他声音低得像揉碎的薄荷，呼吸拂过许羡鱼耳尖，“而我……”

楼道的灯突然亮起，照亮他泛红的耳尖。李贺年猛地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抽出张卡拍在人手里：“明天去换厨房洗碗机，旧的总漏水。”

许羡鱼捏着卡，看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低头笑起来。指尖摩挲着卡面凹凸的纹路。

“傻子。”他轻声说，指尖抚过卡背面——不知何时被刻上了串数字，是今天在公交站输入的那组。

而在楼上，李贺年抵着门滑坐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掌心全是汗，把刚才塞给许羡鱼的积分卡序列号都洇糊了。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下行字：

第17次试图靠近失败。

但是认出我了。

他今天还给我了橘子汽水。

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