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测试快开始了。希望这小子运气好点,分组能轮空。要是倒霉抽中天机阁那群武装到牙齿的……
慕锦在心里摇头。小柳现在可扛不住,别被打击得道心不稳了。
“唰啦!” 一声脆响,秦绛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潇洒地抖开。
素白扇面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凌云之志”。
他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带起细微的风声,对柳飞絮道:“柳兄,这灵力测试可是头道关,分水岭啊。”
柳飞絮目光扫过那看不出材质的扇骨,谦逊道:“在下资质驽钝,此来只为增长见识。秦兄身为天机阁内门高足,想必身负宗门厚望,定能在此大放异彩。”
“可别!” 秦绛河扇子一收,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我就是个临时被抓来凑数的!谢师姐不来,这才轮到我顶缸。在下胸无大志,只想逍遥快活,这等重任实在担不起啊。”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天机阁来的弟子,六成姓卫。我是真不想跟他们掺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也不知阁里长老们怎么想的,偏派我来……唉。”
这直白的抱怨让柳飞絮有些意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含糊道:“秦兄过谦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对“卫姓”的疏离。
“柳兄是符修?”
见秦绛河似乎也不想多谈烦心事,柳飞絮主动换了话题。
“算是吧,” 秦绛河摇着扇子,“我跟谢师姐——谢微语,柳兄肯定听过吧?我们都是主修阵法,符箓为辅。不过谢师姐她还精于剑道,是个全才。”
天才与凡庸,云泥之别。
柳飞絮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钦佩:“久仰谢前辈大名,实乃吾辈楷模。”
“可惜啊可惜……” 秦绛河望着远处,眼神有些飘忽,喃喃道。
“可惜?” 柳飞絮不解。如此天赋,有何可惜?
秦绛河猛地回神,迅速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将那瞬间的复杂情绪掩去,只余下惯常的玩世不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宗门旧事罢了。外人或许听过些风声,但我一外人,哪知道什么真相?还是不妄议了。” 他摆摆手,仿佛要挥散那点沉重。
看来这位秦兄,对那位谢师姐……*
柳飞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绛河极力掩饰的神情,心中了然。
“怎么?柳兄为何这般看我?” 秦绛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唰地一声合拢折扇,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哎呀,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测试开始了,走走走,柳兄,咱们赶紧过去!”
主持首轮测试的,是裴方旭座下大弟子林尧泽。他立于高台,朗声道:“请诸位道友,依手中玉牌所显序号,依次登台!”
话音落,他身旁巨大的木箱由数名弟子合力开启。
刹那间,无数微弱如萤火的光点从中蜂拥而出,轻盈地飞向下方人群,精准地落入每位参赛者手中,化作一枚枚温润的细长木牌。
慕锦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转而逗弄起肩头的绿云小人。
是不是很无聊?早说了让你在家待着。
绿云用小小的叶片手努力推开她捣乱的手指,心里抗议:娘亲别摸啦!很痒!
她其实觉得挺有意思的,场上还有别的精怪呢——那个桃花精化形的姐姐,花瓣似的裙子真好看!
还是我们家小竹子更顺眼。
慕锦看着掌心那个迷你版绿云,“一开始就这样不是挺好?”
“就想当发簪玩玩嘛。” 绿云认真地拍了拍裙摆,确保没一丝褶皱,“娘亲,我能坐你肩上吗?”
慕锦将左肩垂落的发丝拂开:“随你。”
绿云拒绝帮忙,沿着慕锦的手臂吭哧吭哧往上爬。她动作生疏,一个不稳便往下栽去。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灵气及时托住她下落的小小身体。
“还玩么?” 慕锦轻笑,带着点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