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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邦上校讨好地看着她笑,绒格只觉他像一头幸福到极点的猪。
“阁下,这次您立下了大功,可不要忘记到女王那为我们美言几句……”
绒格觉得那简直是无稽之谈,身为海军最下等身份的她却在一次出行游玩无意抓住那恶名远昭的海盗迦福勒,天知道她只是一个偶尔耍耍西洋剑实际却毫无实力的小兵,抓住迦福勒,只是恰好碰上他受重伤,她不过是慌乱之下刺中了他的右胸才有机可趁,她甚至没看清他的模样。但这种情形下,辩解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所以她选择接受了这样让人受之有愧的赞誉以及连连飙升的爵位等级。
绒格对德邦上校微微提了提准备进宫廷向伊利莎白女王请安而特地穿上礼服,行了
个标准淑女礼,拿着蕾丝折扇遮了遮白玉般的脸蛋,嘴角边翘起的完美弧度夺目耀眼,“谢谢您的称赞,事实上,这里有一半是您的功劳。”
被绒格称赞的德邦上校顿时开心得合不拢嘴,“美丽的女士,您要不要在这个可恶的海盗临刑前去看望他一眼呢?”
绒格犹豫了一秒,点点头。她确实想知道自己到底抓了一个多了不起的海盗,让她有机会见到女王陛下。
“当然,我想亲自审问出皇冠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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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迦福勒,恐怕只要是海军,就没有不知道的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他狡猾,他破坏力强大,他无恶不作,他甚至将女王陛下重要的皇冠偷走了——但奇怪的是,除了海军对他负面性的评价之外,绒格甚至还能从靠海的居民嘴里听到一些与“邪恶”“厌恶”这类词完全相反的声音,更为夸张的是,她从一些年轻美貌的小姐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爱慕。
“老天,迦福勒才不会去做那种无聊的事。”她们竟然说偷皇冠是无聊的事!
其实这才是绒格对迦福勒这个海盗好奇的真正原因——到底怎样的迦福勒才是真实的?
跟随着看守海军的步伐,绒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肮脏潮湿的墙壁。为防止迦福勒逃跑,整个地牢里都布满了陷阱,这让她不得不再一次惊叹迦福勒在海军们心中的重要性。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她们总算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那关押着重犯的可怕地方。
小兵对她很是恭敬,为她开了牢门,绅士地离开了地牢,让出了独处的空间。
牢里很安静,绒格几乎可以听到对方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墙角那大得有些可怖的滴水声。
他的四肢被绑在了冰凉的十字木架上,头微微的低着,似乎已经晕过去了。她记得自己的那一剑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那么让他昏迷的显然不是她的那把轻飘飘的西洋剑。
她走进他,微微歪着脑袋想看清他的长相,却因他的糟蹋的大胡子而变得模糊不清,就在她还想再靠近他以进一步看清他的容貌时,对方猛然张开了眼睛!
犹如锐利的长剑出鞘时那满含杀气的威势,带着强烈防备以及莫名的杀气,让绒格直觉地退了好几步。一种熟悉的感觉直击她的心脏!
在看清她的下一秒,那股气压却莫名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吊儿郎当地语气,一副惬意慵懒的模样。满是胡子的脸带着似笑非笑地神情,那锐利而幽深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吸引着她,“原来是抓了我的小妞,真遗憾没能死在小姐的剑下。”
听了对方的话,绒格瞬间憋红了脸,下一刻便想甩手给这名副其实的海盗一巴掌时,对方突然擒住了她的手。
绒格惊讶级极了,“你——怎么?”
“哦?你说的是这些铁链?”迦福勒另一只手扬了扬他身上的禁锢铁链,“这只不过小意思,我倒是想知道你那一剑是如何把我弄晕过去的。”越到后面,他的声音越轻,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飘忽不定。
绒格倔强地看向他,“你被我刺中了。”
他突然反手用那脏兮兮的手揽过她的腰,留了不知多久的尖锐指甲划过她美丽的脸孔,绒格很快就感觉到脸上的刺痛。
“美丽的小姐,很遗憾,你那一剑对我来说就像小猫挠痒一样,对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除非……”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凛冽起来,好似深邃的漩涡一般吸蚀着人的灵魂。
绒格让自己强装镇定,“但很明显,你还是晕过去了。”
她脸上的刺痛越来越凌厉,直到有冰凉的液体顺着她脸庞的弧度流了下来。但那只是片刻,很快冰凉的液体不在,就是连刺痛感也莫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