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驱散了黑暗,虽然并不怎样的明亮,借着这火光,雷凤已经能够看见清楚周围的情形。
那是一个‘室’。
是石造的?泥造的?金属板嵌成的若是看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只能够说那是一个‘室’。
那个室相当宽敝,也有两丈许高下。
雷凤方才置身的所在的确铺着一张锦缎的被褥,她方才摸到的也的确,是一个女人****的胴体。
高耸的乳房,纤巧的腰肢,浑圆的小腿,美丽的面庞,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那么的动人,那么的诱惑。
这却非一个活人,也不是一个死人,只是木刻出来的木像。
刻工的精细,迫真,实在是少有。
那个木雕女人的旁边,全都是木雕的女人,面貌不同,身材不同,形状不同。
整个‘室’的地上,全都是赤裸裸的木雕女人。
只有当中丈许方圆例外,那之上放着一条老大的圆木,在圆木的一侧放着一个大石墩,高却不过两三尺。
室的四壁又如何?
在左面尽是女人的屁股,种种不同的屁股,有的浑圆有的平板。
每一种的线条都是那么柔和,看来都那么美丽。
在右面则是无数对乳房,有的低垂,有的高耸,有的丰满,有的小巧,也是各呈其妙,看来很美丽。
在前面,则是一对对女人的脚,在后面,却是女人的头颅。
每一件都是那么的迫真,但细看之下,分明都是木雕出来。
四面就只是这四样东西,每一面的东西都就只有一种。
雷凤虽然是一个女人,但对自己的身子,可以说也不甚清楚,对于别人更就不用说了。
她也想不到虽然是同一样东西,形状线条都各有不同。
有些线条的优美,形状的可爱,雷凤虽然是女人,亦不禁有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看着,不禁由心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她知道绝不是。
人间竟有这种地方,她就是做梦相信也想不到。
是谁做出这个来。
难道就是那个蝙蝠?无翼蝙蝠?
雷凤不其而又打了一个寒噤。
那个无翼蝙蝠却没有眼睛,他怎能够雕出这许多木美人来?
雷凤简直就难以置信。
她的一张脸这时候已红如晚霞,虽然‘室’中并没有其它人,但到底她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对于这些当然是害羞得多。
蝙蝠为什么要将我诱进来这种地方?
雷凤实在想不通。
她正在奇怪,忽然听到了一下非常奇怪的声音。
‘戛吱’的,就像是有一道门正在打开来。
她循声望去,就看见了一个纸灯笼。
白纸灯笼,灯光惨白,也不知是灯光影响还是什么原因。
握着灯笼的那只手竟有如白垩一样,丝毫血色也没有。
那只手的主人也一样。
雷凤的目光顺着那只手上移,又看见了蝙蝠。
无翼蝙蝠!
嵌满着女人乳房的那一面‘戛吱’声中,移开了一道暗门。
无翼蝙蝠手持灯笼,就出现在那道暗门之中。
也许是灯光的关系,他看来彷佛比方才更苍老。
他的一双眼睛玻璃也似灯光下散发着惨绿色的光芒,赫然就落在雷凤的面上。
人的眼睛绝不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