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万清意思性地戳开溏心,吃了一小块:“味道不错。”然后推开盘子,撑手看着顾长风。
“……”顾长风嘴角一抽,“胃疼起来别跟我哭。”
好容易吃完一顿饭,顾长风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他以为是日理万机的老妈终于回电话,直接接起来:“妈……”
电话那头传开一声嚎叫声:“爹啊!长风爹啊!你可得救救儿子,我的会所被端了。你现在能来一趟吗?”
“马遥?”他看了眼备注“你会所怎么了?不是刚修好吗?我不是神仙,黄赌毒沾上哪个我都救不了你。”
那边压低声音吟了一句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顾长风立马掐断电话,一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他慌忙解释道:“我是真不知道这回事,组织完全可以调查,我避嫌。”
裴万清见他那副认真样子微微一笑:“你去看看吧,你朋友想你了。”
他没有收到过今天任何行动报备。
顾长风松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不去了,今天有要事干。”
裴万清撑着头看他,很期待他的反应:“据我所知,阿姨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怕是晚上都不一定回来,你去玩玩回来也是来得及的。”
“你!”顾长风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气又撒不出来,骂又不能骂,狠狠剜他一眼是他能做的最大胆的事,然后“哐啷”一声合上洗碗机。
裴万清:“……”
玛卡巴卡之歌响起,顾长风手占着:“你帮我接一下,开免提。”
“顾爹,实话告诉你吧,我会所没事,歌舞升平。”听筒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但是‘春风’ 是千真万确,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国外商人那买的,只有10ml,保真!”
顾长风听到“春风”就湿手要去夺手机,裴万清已经切换到工作模式,冷眼一扫,霎时他不敢动作,只能祈祷这倒霉兄弟少说点。
裴万清挂断电话,抱着手瞧他,默不作声。
“我对天发誓,我完全不知道此事。如果事先知道,我一定会……”
裴万清没耐心听他叽叽喳喳:“开车。”
而后他摁住后耳:“林芝,毕文华女士名下别墅清除今日所有监控。”
监控?!
顾长风这才四处望去,发现在犄角旮旯伪装有摄像头,他们刚刚的一切都被拍了下来。
他恍然大悟:“你故意靠近我,折磨我,就是为了让我妈看到,误以为我们很恩爱?”
裴万清站在玄关,面无表情重复句:“开车。”
顾长风鼻孔出气,被人当猴耍还热心关心他没吃饭,真是又蠢又贱。
他暗暗发誓,再管一次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他就是狗!
这次事出紧急,他不能磨蹭,车速逼近限速。谁知道会所里聚集什么人物,‘春风’ 流通出去是个大麻烦。而且,他也不想让姓裴的好过。
“用不用通知中心,让他们调些人过来?”
裴万清腰弯得很低,上半身已经快和腿贴合,飞速疾驰的汽车快把刚吃进去的颠出来,几次三番往喉管上涌。
他扣在座椅上的手收紧,快要把真皮抠出个洞来。
他掐着脖子缓了一会,快速道:“龚磊不在国内。”
顾长风还想再问那么多人,除了龚磊就无人可用了吗,看到那人难受地样子还是于心不忍,把问题憋回去,车速降下来。
车停在会所门口,他想了想还是等在副驾,准备接他一把。还没握住车把手,那人自己把门打开,自己下来,大跨步进去,晃都不带晃的。
呵呵,他之前的心疼和关怀像个笑话。
顾长风跟着人进会所,却见他和服务员低声说了句什么,走路速度很快,目的明确地向走廊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