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大人,一直在追寻着什么,具象化的就是幻术攻击都偏爱灼热而明亮的火柱,缠绕上圣洁美丽的莲花,让华丽的火焰灼烧罪恶。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杀死的Mafia愈多,那种火柱里隐晦透露出的渴望都要消散了,柿本千种甚至认为骸大人已经放弃追寻他的光和希望了。
但不久之前,那要偃旗息鼓的欲.望,再一次被点燃,野火一样焚烧在心里的旷野,冲出了肉身的桎梏,在整个剧烈震荡的精神世界里,叫嚣着。
找到他。
要找到他。
在精神世界的震颤过后,骸大人不知用什么和复仇者做了交易,保释了他们几人出来,柿本千种发现,骸大人是用真身出现的,没有假借他、犬或者兰奇亚的身体。
交换意外地顺利,充斥着Mafia腐败的作风问题。
当时交接的复仇者似乎提出了一些让骸大人很意外的交易条件,不过骸大人并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易地答应了这份比较特殊的条件。
去取这份条件时,柿本千种冷眼拿着天秤,看那些由腹腔取出的脏腑血肉堆积而来的重力,让指针一格格走到他们需要的2.37kg的位置,又因为犬的粗鲁,突破了2.5kg的大关。
那一晚,远处还残留着有情人的欢声笑语,血液却大片大片地染红了哪怕是无光处也依旧莹白美好的雪地。
柿本千种一直很明白,他们真切痛恨Mafia、痛恨利欲熏心的家族成员,但要论行事,他们也正义不到哪里去,以暴制暴去满足自己的愤恨不满,一场报复行动罢了,不是所谓的正义使者,也不是漫画里的超级英雄。
但骸大人,从前在艾斯托拉涅欧的实验室里将他们救出,此后五六年一直引导他们照顾他们教育他们陪伴他们,骸大人,就是他们世界里永远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超级英雄,这个代指并非约定俗成的笼统定义,那是拯救了他们身体、灵魂、心灵的骸大人所独有的,重点要落在英雄,而非超级二字。
所以,对这样的他们来说……骸大人要做的事,他们一定会完成,骸大人喜欢的人,他们一定会接受,骸大人讨厌的人,他们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柿本千种走到窗边,正好瞧见了银发少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样。
好像在说着能为了沢田纲吉献出一切……真是碍眼啊,柿本千种想,献出一切不是嘴上说说,看不到行动有什么用,不过是骗骗初入里世界的学生罢了。
他松开手中的悠悠球,细线在指尖起舞,随意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后,柿本千种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回头看向了正等待着的骸大人,请示道:“我去解决smokingbomb。”
骸大人并无意外:“辛苦你了,千种。”
……
纲吉走进了黑曜活动中心,眼前的一片废墟彻底将儿时的记忆分割出来,再也找不到一两分似曾相识。
事情要从五分钟之前开始说。
兰奇亚先生情况紧急,但根本不知道六道骸一行人躲在哪的他们有点束手无措,害怕一一查过去会不会太慢了,就在纲吉想说要不要跟他的直觉走时,树林又动了。
纲吉:“……”他都要有ptsd了。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严阵以待,但从树林中走出来的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敌人,而是一个小孩子,看着和纲吉家里的蓝波、一平差不多大。
小少年一头翠绿色的头发,寒冬腊月里散发着勃勃生机,偏偏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比寒潭还要冷漠又无涟漪。
眼角两点绿色的倒三角让他看起来格外的独特,与世俗格格不入,站在那里都和周围的景色不在一个图层。
小少年蹲着,过大的苹果头套似乎让他有些摇晃,看过来的目光天然带着嘲讽,但细细看来,什么都没有,就像纲吉看他的头套时,也觉得那里没有一样。
何况无视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那个……你是?”一连撞了两个凤梨,纲吉现在对任何水果都抱有reborn认为可贵的警惕心。
“me是疯帽匠。”
这是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纲吉去年也重温过,“……诶?你喜欢爱丽丝吗?”
“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小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纲吉也不知道,但总算从去年寒假中完成作业挑选的绘本里翻出了这句话,《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
但好像也没有解释呀,有吗?他不记得了,对于那份阅读作业的记忆,只停留在了赤间和光给他润色的漂亮彩绘上。
一时想不起来,纲吉看向了他的朋友,学霸狱寺隼人。
被他注视着,银发少年瞬间激动,背后看不见的尾巴都螺旋桨一样摇晃,他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因为他们是单独的个体,乌鸦像写字台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意义的,答案单独的个体也是无意义,一问一答都完美遵循了同一基原,这就是回答的关键。”
纲吉相当信任他,转向小少年,问道:“是这样吗?”
小少年挑起嘴角,又因为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让这个笑也变得嘲讽起来。
他歪着头,很让纲吉意外地说道:“因为他喜欢你。”
“……?”纲吉一怔,“你是指……”
小少年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拍着膝盖起身,在纲吉安静下来后指向了不远处的黑曜活动中心。
“凤梨妖精们在那里,爱丽丝小哥。”
“多谢,对了……”纲吉觉得他没说谎,确认了大概的位置后回头,却发现人又消失不见了。
纲吉:“……”
你们……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