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震二人双双晕了过去。
宋安之额间隐隐闪出了一朵桃花形状的红晕,先行醒了过来。
二人置身一处崖底,头顶云雾缭绕,身边溪流淙淙,那洞府原本就是幻象,坍塌的崖壁却是真的。
宋安之不知道个中缘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只一心找陶然。
好在陶然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宋安之唤了几声也没醒,急忙去摸索着探气息和脉搏,不过陶然是草木之身,呼吸和心跳不过是行走人间时糊弄凡人的假象。
这也把宋安之吓得够呛,不过好在身子是热乎的,宋安之稍稍安下心来,自己都没事,陶然必不会有事。
陶然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睛安静地闭着,宋安之痴痴地看了半晌,若这眼睛是睁开的,宋安之还正不敢这般肆无忌惮。
看着看着,心中一直压抑的冲动禁不住喷薄而出。
宋安之并不是什么克制的人,喜欢了就要,不喜欢就扔,只因为镜灵告诫过他,陶然再惹情劫就当不了神仙了,顾忌这一点才没有放手去追求陶然。
现在陶然昏睡不醒,宋安之府下身去品尝陶然唇上桃花的甘甜。横竖陶然不清醒,有什么罪过也不算他的。
宋安之越吻越忘情,直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宋安之吓得撑起了身子,陶然已经醒了,一双眼睛也正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宋安之尴尬地一笑,为他擦去唇边的涎水,“那个,我…你…”
对着陶然的目光,向来巧舌如簧的宋安之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陶然也无须他解释,也撑起身来吻住了他。
这一下宋安之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了。
良久二人才分开,彼此相对无言,陶然伸手去解宋安之的衣带。
宋安之从陶然那熟悉的眼睛中看出了一缕陌生的神色,再想到这山中的山精鬼怪和各种幻象,一把按住了那只手:“你是不是陶然?”
“是,也不是。”眼前人答得坦然。
宋安之连忙将衣带又系了回去:“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
眼前人也不逼迫他,“我是陶然一段被封住的记忆,你说我是不是他?”
一段被封住的记忆?宋安之蹙起眉头:“那你认得我吗?”
“认得,也不认得。”
“你果然不是陶然,说话神神叨叨。”
“我姓陶名然字至简,你若一定不认我是陶然也可以以叫我陶至简。”眼前人说道:“我确实不认得你这个人,但是认得你的魂。”
“什么叫不认得我这个人,却认得我的魂?”宋安之后悔为什么没好好学习这些,现在听得半懂半不懂的。
“现在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但是前世我见过你很多次。”陶至简悠悠地说道,盯着宋安之的脸,看到了从前那个温顺乖巧的墨书,看到了玉树临风的方修竹。
前世?宋安之脑子里一点概念都没有,不过他心思活络,觉得可以抓一抓陶然的把柄,便凑近问道:“那我问你,前世陶然有没有心上人。”
“有,生生世世都有。”陶至简笃定地说。
生生世世都有心上人?宋安之气得脑子嗡嗡直响,凭什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怪自己运气不好,遇到陶然最后一世?宋安之这么安慰自己依旧心绪难平,待陶然醒来一定要好好拷问他一番,再要他…再要他如何?
宋安之一时也想不出要怎么治陶然,陶然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气鼓鼓的样子笑道:“你怎么不问问他的心上人是谁。”
“总不能是我吧。”宋安之赌气道,是谁还重要吗,时过境迁,那些心上人也都随风而去了,可凭什么不是自己。
“为什么不能是你?”陶至简反问道,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宋安之呼吸一滞,追问道:“那他喜欢今生的我吗?”
“我不知道,我跟他今生的记忆还未相通。”陶至简答道。
宋安之不是见好就收的人,知道陶然曾经喜欢过前世的自己自然欢呼雀跃,可是不确定陶然喜不喜欢今生的自己还是有些失望。
陶至简看出来他的心思,毫不遮掩地说道:“虽然我没有他最近的记忆,可心性却是相通的,他若喜欢你我便喜欢你,他若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
看着那张跟陶然一摸一样的脸,原本就是因为见色起意的宋安之无耻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陶至简半晌无言,跟陶然的沉默如出一辙。
喜不喜欢一句话的事,宋安之不耐烦之际,陶至简用一个吻回答了宋安之。
意乱情迷,宋安之也把所有的理智与顾虑都抛之脑后,既然两情相悦不如先把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