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秦怀生还真没有认真思考过未来。
乍一想,脑袋空白一片,时而闪过的零碎画面,全是这段时间以来和方城相处的时光。
有他们初次见面,有他们多次在湿地公园远远相见却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
但让他嘴角噙着笑的偷偷回忆的,是他和方城在船上看雁,还有被蜂群追赶至小河逃命的一幕幕场景。
未来是什么样的,怀生不敢去想,因为未来毫无定数。
“我觉得,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如果他的未来里一直有方城,那他就会觉得生活很美好。
听着秦怀生和方城极为相似的回答,赵雪晴垂下眼帘,踢了踢脚边的海螺。
“你们两个在某些情况下真的很像。”赵雪晴感叹。
但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方城像挣脱牢笼不受束缚的猎鹰一样随心所欲。
秦怀生像呆在一个玻璃罩里瞻前顾后有所顾忌。
准备启程回家时。
太阳已经变成了一颗红艳艳的蛋黄。
白桉将捡到的一堆贝壳倒在车筐里,磕磕撞撞,清脆悦耳。
“走走走,回家!”
白桉骑上车子,冲方城车后的赵雪晴说:“这些贝壳还可以做风铃,如果我能做好的话,到时候咱们俩一人一个!”
“好!谢谢小桉!”
白桉嘿嘿笑了一声,不推诿这声谢。
畅游一整天,每个人心头都是盛不下的高兴。
尽管身体有些疲惫,可白桉精神上愈发振奋。
“啊——!”
耳畔突然乍起的高喊,震得方城耳朵疼,“白桉!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谁。”
白桉吐了吐舌头,站起身骑车子,跑到几人面前领路。
宽敞小路上,白桉在前方蛇形走位,方城载着赵雪晴在路中,秦怀生和华林一左一右当着护法。
“好开心啊今天!”白桉的头发经由一天的折腾有些炸毛,阳光一照,支楞起来的发丝泛着金黄的光晕。
忽然,前头姑娘提议,“这样!我们唱歌儿吧!”
“漫步人生路肯定听过吧!预备!起!”
白桉大白着嗓子唱起来,粤语字音十个有七个说不准,但胜在音调很正确。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第二句时,华林跟上白桉,咬字十分清楚,掺杂着少女的声音,好听了不少,“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目标推远让理想永远在前面!”
白桉扭头,看着方城和秦怀生,鼓励道:“唱啊!一起来!”
再接下来那句,赵雪晴也加入进来,“路纵崎岖亦不怕受磨练,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又等着他们三人唱过了下一句,才到了怀生最熟悉的地方,他清了清嗓,开口的那一刻,身边也响起方城的吟唱。
“毋用计较快欣赏身边美丽每一天,还愿确信美景良辰在脚边!”
两人同时转过头,相视一笑。
大部队撤离码头时,红日将他们一行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