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跟在秦怀生身侧朝外跑着,“在公交站。”
“欸!等等!”
在身后同事的招呼下,怀生停下脚步,扭头就接住同事扔来的两件雨衣。
*
等他和那陌生少年赶到公交站时,方城已经到了。
公交亭子下头,南北两拨人正无声对峙。
左皓躬着身子靠在一个白净少年身上,甫一看见秦怀生,立马哀嚎一声,踉跄着脚步扑上去。
“生哥!他们欺负小孩儿!”
方城见左皓差点把秦怀生扑倒,皱了皱眉头,对上秦怀生的视线后,轻咳一声,退让开来。
“你这么大个子睁着眼说瞎话呢!谁先上来挑衅的!你们他|妈的有病吧!”
对面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说话时唾沫星子直飞。
秦怀生听清了话,眼底一黯,缓缓开口:“不好意思,看你们面生,来清州有事儿吗?”
对面就三个人,全都壮实得很,面相看着不好惹。
他们三人悄声商量了几句,打头的人才冲秦怀生回话。
“我们是陶家村来的,来清州找个亲戚,结果这才刚下车,连你们清州城都还没进,就被你们给打了!”
左皓猛地上前一指,像同家长告状一般。
“放屁!你上来冲我们问认不认识叫周灿的外乡人,刚嫁到清州不长时间!我好好说了吧我说不认识不知道,就没听说过!我这么有礼貌,你推我干什么!”
对面那男人似乎对左皓的话感到异常震惊,他还没说话,后头一个脸色黑红的男人就指着人开骂。
“大白天的你挡着我们道儿不让我们往前走,你就是诚心找推!推你一下你就倒!你是纸糊的不成?!”
话落,左皓应声软倒在地,秦怀生拉了一把没拉住,后头窜上个少年跟着蹲在地上,惟妙惟肖地假哭。
“皓哥!皓哥!你这是被打得脑震荡了吧!咱上医院!二条!赶紧报警啊!别让他们跑咯!”
那寻来秦怀生的少年点头,高声指着身后的电话亭。
“放哥,我去打电话报警啊!你们赶紧叫救护车!”
方城在秦怀生侧后方,看着秦怀生面上一瞬间的呆滞,咧嘴轻笑。
三个少年分工明确,秦怀生见二条真冲着听筒报地点,收回视线瞄了方城一眼,对方立刻抿起嘴唇,眼神示意他回头。
秦怀生再转头的功夫,就发现方才还站在他面前的三个男人早就在雨幕里跑远。
直等他们的背影在远方成了一个黑点,左皓才拉着小放站起身。
“这回表现不错,刚才你没被打着吧?”左皓转着小放检查,见人依旧活蹦乱跳,把方城捎来的雨伞塞到小放手里。
“小放,二条,今儿辛苦了,明天我请你俩吃饭!你俩快回家吧,我一会儿跟城哥回去就行。”
二条和小放很听左皓的话,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跑着拐进家属院胡同。
秦怀生看着比他高了一些的左皓,心下感叹少年的成长。
方城和左皓正等着秦怀生回去,结果这人却看着小院说他要去见周灿!
方城压了压眉眼,他虽不喜,却又不敢真拦。
于是,接收了方城眼神的左皓,冲秦怀生道:“生哥,你见她干嘛呀!我跟你说!这个女人可疯了!要不是怕她又搞什么事儿,我恨不得刚才那几个陶家人赶紧把她弄走!”
周灿的一切,左皓这个传声筒早就告诉了秦怀生。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虽然秦怀香说着不见周灿,可好像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在那三个男人离开不久,秦怀生转过身,就在他的小院门边看见了周灿。
在左皓说完之后,方城顺着秦怀生的目光也转过身,看到周灿时,他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和左皓没人放心秦怀生单独见周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