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杀意丝毫不减。
屠于曼能帮自己杀了简丽莎,说明她是有理智的,能控制住自己,沈元毓再次试着沟通:“屠于曼,我带你去找苏艾因,好吗?让她帮你治疗。”
沈元毓以为屠于曼不会回答,没想到对方摇了摇头,说:“我有理智,我现在很清醒。”
很清醒?
沈元毓不以为然,否则屠于曼为什么用这样杀意腾腾的眼神看自己。
沈元毓是灯塔系统眼皮子底下看着的人,按理来说,身份最是安全。
沈元毓眼中盛满毫不作伪的担忧。
在这样的情况下,屠于曼说出了让沈元毓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话。
屠于曼:“被寄生的人是你,沈元毓。你被寄生兽寄生了,我无法信任你。”
荒谬。沈元毓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干净、体面,毫无被寄生的痕迹。
“屠于曼,你现在被寄生兽影响了,甚至不清醒。”沈元毓说:“听我的,和我走,巫与云会把苏艾因带过来治疗你。”
听了沈元毓的话,屠于曼非但没有清晰,眼底的杀意反而更甚。
一阵疾风伴着黑色的影子袭来,沈元毓心头大骇,随即脖颈一痛,失去意识。
【你不能把她带在身边。】沈元琅道。
屠于曼点头:“知道。”随即连人带武器和沈元毓一起消失在李长宁的贵族庄园。
……
黛江和张宝卷从副本里醒来才半分钟,还没缓过神,。
“卧——”黛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口鼻。屠于曼俯身,黑液顺着睫毛往下滴,几乎落在黛江的瞳孔里。
张宝卷僵在原地,像被看不见的线吊住了关节。
屠于曼松开黛江,随手把昏迷的沈元毓往地板上一放,在两人狭窄的住处随便拖过纸箱坐下:“安静。”
“冷静,你的朋友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最好不要发出声音,我有话要说。”
“第一,我是屠于曼,我们在囧当公寓见过,由于一些原因,你们认不出来我。”
昏迷的沈元毓被屠于曼拎到张宝卷和黛江面前,对黛江说:“第二,替我守她半天,半天后会有一个姓巫的女人到这里来接她。”
“第三,只有她被安全接走,你的朋友才会恢复正常。”
黛江瞥一眼张宝卷——连眼皮都纹丝不动——当即举手:“等等!你既然要我们俩帮忙照看她,说明有危险找她,如果危险找上门我对付不了怎么办?”
黛江壮着胆子去直视屠于曼的眼睛,但是屠于曼的眼白完全被黑色的液体吞噬,黛江仔细一看黛江更害怕了:“如果真的有人来了,我肯定打不过,我连张宝卷都打不过。”
屠于曼抬眼,整片眼白像墨汁泼进去,摇头:“如果找人来找你们的麻烦。我会先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人影已散,只剩门缝里透进的夜风。
“什么人啊这是,神经病……”黛江骂骂咧咧,回头张宝卷仍然像是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
地板忽然一震。
张宝卷依旧木偶似的,震源在外面。
什么情况?
不会这女人的敌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黛江内心不安,扒住猫眼——黑暗里浮起一片荧绿,像深海磷虾集体上浮,耳边隐隐有水声。
“别开门。”身后传来低哑女声。
黛江被吓得一个激灵,回头,居然是屠于曼带来的那个女人醒了。
这个女人的眼睛居然在发蓝光。
“别开门。”沈元毓半睁着眼,虹膜泛起幽蓝光晕,感受曾经束缚住沈虹的飞船的能量:“我们不在云台市。”
屠于曼这个疯子,居然用空间折叠连人带房子送到了汀水洲。
她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