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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八万春 >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1 / 1)

 “醒醒……阿蝉……快醒醒”季山的声音在边蝉的耳畔间回荡,一遍又一遍。“季……季山?”还没等边蝉看清季山的脸,一把长剑便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腹中,他嘴角挂血,眼里却噙着温柔的笑意,扑通一声,他瘫倒在了她的双膝旁,呼吸渐渐微弱,血一点点渗延,她白色的裙摆上在霎时间开出了红色的花。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双手不住的颤抖着,眼底猩红,她张开了嘴巴,却一点也说不出来话,就像个哑巴。后来,双手的颤抖变成了全身的震颤,从轻微到剧烈,从抖动变成了伏动。

现在的她,就好像在哭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看着现在的自己,厌恶,矛盾,愤怒,悲伤。

然而,双眼睁开,却发现只是大梦一场。

梦境里的一切恍如隔世,却无比的真实,汗水浸湿了她额间的碎发,她双手住不住地颤抖,急促地喘息着。

“为什么……”

“小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忽然,床帘两侧边分别站出了两个侍女模样的人,她们一脸担忧与惊慌,其中的一个人拿出绢帕,想来替她拂去额间的汗水。看着眼前两张无比陌生的脸,边蝉感到了无措与紧张,她一把推开了侍女的手,往后挪动着,透过她疲惫的眼神,可以看出警惕和防备。“你们是谁?……不要过来!”“小姐,小的们是太子殿下的奴婢。是太子殿下安排我们来服侍您的。”侍女们连忙后退,并解释了来由,“太子?……什么太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太子!你们在骗我,在骗我!”噩梦和突如其来的处境让边蝉的情绪霎时崩溃,她不相信眼前的人,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甚至觉得,她依旧深陷入梦境之中。

边蝉摇晃着虚弱的身体,举起了床边的一只瓷瓶,随而砸在了地上,笨重的落地声伴着清脆的瓷碎声,白色的瓷瓶在她的脚边碎成了五瓣。边蝉拾起了一片瓷渣,颤颤巍巍地将它指向了自己的手臂,“小姐,小姐!不要啊!”侍女们连忙上前去阻止,“这梦,也该醒了。”带着释怀的笑意,她用瓷片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手臂缓缓淌下,在缠着绷带的手上晕出了一道道淡淡的红痕,痛感从手臂传到全身,一点一点的变得清晰,“这不是梦。”她瘫倒在床边,长吁了一口气,好像大梦终于初醒了般。

突然,房门被粗莽地打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慌慌张张地冲入了房内,他喘着粗气,一脸担忧。“参见太子殿下。”侍女们纷纷赶忙退让到了两边,恭敬地向他行礼,他甩了甩衣袖,来到了边蝉的跟前,半跪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伤着了?”温暖的感觉在掌心间蔓延,这么一个陌生的人,却有着能让人心安的声音,边蝉愣了愣,随即便立刻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奈何,却又被他抓住。“你抬头看看我是谁。”他语气平静,语调温柔,而这种熟悉的感觉,只在一个人身上有过,那个人的身影一点点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一点点变得清晰,她缓缓抬起了眼眸,渐渐地,她看清了他的脸,“……齐弱水?齐师兄!怎么会是你?”她瞳孔微微震颤,一脸难以置信,就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所有委屈此刻都化为幸福的泪水,润湿了她的眼角。他笑着点了点头,向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随后,他遣散了侍从们,扶着边蝉坐到了床侧的椅子上。

“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比如……我怎么当上了太子?这里是哪里?”边蝉如实点了点头,他抬起了她的手腕,温柔地在手腕处涂抹上了膏药,微风透过门窗的缝隙,轻轻拂起他鬓角的发丝,边蝉偷偷看着齐弱水,在她眼里,他和从前的那个喜欢和她打打闹闹的师兄没有什么差别,一如既往地温柔,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一如既往地很有责任感,只是,与曾经不同的,是他现在的身份。“从我坠入诛仙台、落入人间的那一刻起,我便困在了这个皇太子的身体里,也就是说,我顺承了他的命运。我保留着太子端木荣的记忆,也保留着端木荣的使命,这里是仪国的对立国,也就是大明城,而我,将是明城未来的君王。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东宫。”讲到“端木荣”和“明城”时,齐弱水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眸子里也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光亮,但很快,他便用轻松的笑容掩盖了这一点。“那……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顿了顿,神情有种不动声色的犹豫,“昨日,我出宫散心,本想在这风景宜人的矮山上稍作休憩,却看见山腰处格外的明亮,我以为是客栈的灯火,靠近看……却发现是寻常人家的宅子里起了火。我喊上了同行的侍从,却发现你被一个人和他的同伙挟持,他性情凶狠,杀了我许多的手下,恶斗中,我把你救下,也将那二人捆回地牢中。我与你已经分别了这么多年,我因为难忍思念,就自作主张地将你安置在了我的住所。”“那个人,你可看清了?”“看清了,是季山。纵火的人应该也是他。”齐弱水微微蹙了蹙眉头,眉眼间流露出愤怒。话音刚落,边蝉就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极力地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话说……在此之前,你应该没在人间里遇见他吧?”他一点点地向她靠近,像在询问,也像是在试探,“正如那日乞巧节所和你说的,我未曾见过他。”边蝉表情认真、坚毅,好像真的没有见到过季山。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般,齐弱水收回了前倾的身体,“看来,这回倒是他自投罗网了。你先休息着,我就不打扰你了。”语罢,他便笑着起身离开。

而在他要离开的那一瞬间,边蝉扯住了他的衣角,“你会如何处置他?”

齐弱水依旧是笑眼盈盈,只是,那灿烂温暖的笑容里,却多了一分仇恨。

“既然他在我们的手里,不就如瓮中之鳖,生死任由我们处置?放心吧婵儿,当年他害死了我们全师门,如今,我要他以数倍奉还!”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捶打在她的心头。

房门闭合,齐弱水离开了房间。瞬间,边蝉瘫倒在地,心跳声猛烈,痛感麻痹了她的神经,五年间的朝朝暮暮化作一把名为记忆的枷锁,无论是仇还是恩,是恨还是爱,都将她一直禁锢在过去。她依稀能记得昨日季山救他时的身影,可他到底为什么要放火还要救她?到底是救?还是要挟?到底是谁在说谎?无数种可能性编制在一起就会是无数个疑问。

可是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也就是在季山的这件事上,她先说了谎。她本不是一个爱说谎的人,至于说谎的原因,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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