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爱的回忆是一把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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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有三个孩子,我的爸爸排行第三。
现在社会逐渐发展,我们家也在城市里买了房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奶奶查出来一个病,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病叫什么名字。
大人们把奶奶接到了城市里,从每家照顾一个月到后面变成每家照顾三个月。
这个月正好是我家,爸爸问我要不要回老家,我说我不想,老家太热了,蚊子还多。
爸爸同意了,他没有让我回老家。
我在家中卧室里躺着玩手机,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到了老家门口,我看见院子前的稻田绿油油的,徐徐微风拂过稻田,就像海水里的波浪。
看到这样的一副充满生机希望的大自然画面,我感觉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起来。
在某一个平淡的午后,我躺在院子里的简易镂空折叠床上,吹着好几年前的风扇,望着院子前绿油油的稻田不禁感叹,今年真热呀。
轰隆隆的机车声响起,我抬头一看,是我爸爸回来了。
他告诉我有位亲戚去世了,他要上街去帮忙,奶奶在家我要帮忙照顾着。
我玩着手机,点头回声说好。
新的一天开始,爸爸很早就去了街上帮忙,他做了鸡蛋羹,虽然看着很不好吃,感觉吃着会是苦的。
我躺在折叠床上吹着嘎吱嘎吱作响的风扇,盖着薄薄的的一床空调被,睡得正舒服。
突然,我被一道声音叫醒了。
“靖琳,靖琳,吃饭呐。”
我听出这是奶奶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开口说着:“我不饿,你先吃嘛。”
接着又睡过去了,我又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摸索着一旁充电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左右了。
“靖琳,靖琳,吃饭呐。”
我烦躁的在折叠床上动了动,满怀不怠的开口:“爸爸没弄给你吃嘛。”
我没听见回答的声音,一把掀开被子,直起身子。
然后一脸困顿的模样把电饭煲打开,我定睛一看,我爸还真没有给我奶奶吃早饭,我顿时一惊。
我速度飞快的把鸡蛋羹从电饭煲隔层里端出来,已经不太热乎了。
掀开隔层,底下是白米饭,我去灶屋里找到了一个碗,用清水冲干净,给奶奶舀了半碗白米饭,一碗太多,奶奶吃不完的。
我把独凳上的东西擦干净,把鸡蛋羹和白米饭都放在凳子上,轻声给奶奶说:“吃吧。”
奶奶让我一起吃,我说我不饿。
我不饿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在老家,回来的匆忙,老家都没有打扫过卫生,更不存在还有什么好吃的之类的。
我心中有些伤心,而且我爸不会做饭,他做的饭很难吃!我虽然会做,但是我不会用老家的厨具做饭,我也不会用电饭煲煮菜。
那天我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房间里。我听见奶奶在房间里的叫喊声,我赶忙放下手里的作业走去房间,奶奶让我把她扶起来。
我可以抱起班上七八十斤的同学,却拉不起才六十多斤的奶奶。
我不敢用力的扶起奶奶,她太瘦了,透过一层皮肉,我能轻易的摸到她的骨头。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扶奶奶从床上起来,奶奶一边痛苦的叫喊着,扶了一会,终于是扶起来了。
我心里不禁在想,奶奶好轻啊,她什么时候这么轻了?
快到下午了,我去灶屋里舀水淘米煮饭。
陈大奶奶,陈大爷爷从门口经过,他们看见我勤劳的身影,随意的问道:“靖琳煮饭给你奶奶吃吗?”
我点头说是。
紧接着他们扬起笑容,语气充满赞扬:“可以嘛,长大了。”
随后聊了几句他们就背着从沟里背回来的木柴回家了。
我心里一阵感叹,这竹背篓还真挺结实的。
吃完晚饭,重复着每天同样的程序,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几天。
爸爸从街上回来,他说还有两三天就不去了。
我说是忙完了吗。
他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