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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砚边霜刃 > 贡院杀机

贡院杀机(2 / 2)

不过半个时辰,五个汉子便倒了四个,剩下的那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孙尧甩出的布包砸中后背,踉跄着扑倒在地。孙尧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沉声道:“服不服?”

那几人疼得龇牙咧嘴,连忙点头称服:“服了服了!再也不敢乱说了!”

孙尧冷哼一声,转身正要走,却瞥见街对面的茶馆二楼,有位老者正隔着窗棂望着他。那老者穿着件灰布长衫,手里捧着个旧茶,须发皆白。

孙尧没太在意。只当是喝茶的老人

可走了没几步,他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那脚步声极轻,孙尧不动声色,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待身后的人跟进来时,他猛地转身,摆出防御的姿态:“阁下为何跟踪我?”

跟踪他的正是茶馆里的老者。老者停下脚步,手里依旧握着那只旧茶盏,淡淡开口:“你根骨不错,一身正气,倒是挺适合继承我一位已故朋友的衣钵。你方才用的那几招镖局拳脚,招式僵硬,拘泥于形,是该舍弃了。”

孙尧眉头紧锁,只觉这老者来者不善,他虽不知对方的底细,却不愿坐以待毙。他低喝一声,率先发起进攻,他决定不管怎么说,先制服了对方再做判断,拳头直取老者面门——讲究快准狠。

老者却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挪,便避开了孙尧的拳头。孙尧见状,又换了招式,左腿横扫,攻向老者下盘。老者依旧从容应对,身形如同风中杨柳,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孙尧的攻击。

孙尧越打越急,却连老者的衣角都没碰到。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扑向老者,想将对方按倒在地。可就在他扑到老者身前时,老者忽然动了——他抬手抓住孙尧的手腕,指尖轻轻一拧,同时脚下勾住孙尧的脚踝,借着孙尧前冲的力道,轻轻一推。

孙尧只觉手腕一麻,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后背重重撞在巷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抬头望向老者,眼中满是震惊——自己方才那招为何会被对方轻易破解?

老者走上前,弯腰将孙尧扶起来,语气依旧平淡:“你步伐太急,重心偏前,这便是破绽。若想真正学点本事,随我来。”

此时,贡院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林砚玄起初还能稳住心神,握着笔的手虽有些虚软,却仍能一笔一划写得工整。

关于“吏治清明”的议题,他想起父亲当年屡试不第的愤懑,想起江南大疫时胥吏中饱私囊的乱象,笔尖落下时,字字都带着真切的感慨,思路也愈发清晰。

可随着日头西斜,内腑的钝痛渐渐翻涌上来。起初只是胸口微微发闷,他咬着牙忽略,可到了入夜,疼痛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手臂也开始发麻,握笔的指尖不住地颤抖,写出来的字渐渐有些歪斜。他额角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不能停……”林砚玄低声自语,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试卷上。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想起沈明烛为他准备四足车时的细致,这些念头像一束光,撑着他继续往下写。

就这样熬了两天一夜,烛火换了三盏,林砚玄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他强撑着写完最后一道经义题的前半部分,终是抵不住疲惫,脑袋一歪,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梦里一片混沌,他站在贡院的放榜墙前,红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却始终找不到“林砚玄”三个字。他慌了,转身想找,却看见父母站在不远处,母亲眼里含着泪,父亲摇着头叹气,他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浓雾里。

“不——”林砚玄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看向桌案上的铜漏——竟已睡了一个时辰!剩下的答题时间不多了!

他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抓起笔就往宣纸上写。笔尖颤抖得更厉害了,字迹也比先前潦草许多,可他不敢停,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笔尖上。实在疼得厉害,他就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终于,在铜漏的水滴即将滴完最后一滴时,林砚玄写下了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臂重重地垂在桌案上。他看着满纸虽有些歪斜却依旧工整的字迹,嘴角微微扬起——不管结果如何,他终究是坚持下来了。

无悔君概括的精辟:

贡院灯残凝剑影,春闱笔颤载初心

——

贡院考棚内,第三天下午的阳光映得案上宣纸泛着暖黄。赵元昊斜倚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笔杆,目光却频频瞟向身旁的考位——那是孙掌柜为他寻来的“壳子”张生,来自地方的一个小世家,一手字写得端正,最适合做他的“替身”。

“收卷——”随着监考官的高喊,两名身着青衫的收卷人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木盒,脚步轻快得有些异常。赵元昊心中一动,悄然坐直了身子,眼角余光紧紧盯着那两人。

走在前面的收卷人先到张生案前,伸手去拿考卷时,手肘“不经意”地撞了下张生的胳膊,张生手一抖,考卷滑落,收卷人顺势弯腰去捡,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卷早已备好的考卷,与张生的卷子调换。这动作快如闪电,不过一瞬便完成,连纸张摩擦的声响都被隔壁考棚的咳嗽声掩盖。

紧随其后的收卷人到了赵元昊案前,看似正常地接过他的考卷,实则指尖在卷角轻轻一捏,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试卷。

主考官正站在考棚入口处,低头翻看名册核对人数,压根没注意到收卷人的小动作。

酉时初(下午5点)随着三声锣响,会试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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