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司空明晨虽然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下,但他的意识却来到了一个寂静但十分美丽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他环视一圈四周,头顶是宽广无际的蓝天,其上没有一丝云彩,只有蓝,一片纯粹的蓝。
他愣愣地呆看了一会头顶后,视线下移,便看到自己脚下竟全是层层叠叠的海浪,它们呈上下起伏状态,但却不是动态的,而是被禁锢住的静态海浪。
“是因为被这镜面一样的表面禁锢住了吗?” 他蹲下身,轻抚着,敲击着像玻璃一样的地面。但是无论他怎么敲击,都坚不可摧,呃……看上去是普通玻璃,但显然比防弹玻璃还要厚实。
“这里到底是哪?” 他决定不再和地面死磕,而是再次环视了一圈四周,更是极目远眺,但这空间宽广得好似没有边际一般。
他一步步往前走去,脸上全是茫然和疑惑,他记得自己前不久还在和一个血族战斗,然后,然后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意识便变得模模糊糊了,隐约之中好像自己的身体动了,在没有自己意识的操控下动了!
想到这惊悚的一点,他不禁加快了脚步,面上也带上了几分急迫,外面还有那潘复,以及那四个弱小的少年们。
他们根本不是那些从黑夜中诞生的怪物们的对手。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惨状,他的脚步迈得越发大了,几乎是已经大步跑了起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这,只是一抹意识吗?
那自己的身体呢?
难道还在被别人操控着吗?脑中种种猜测让他心急火燎,口干舌燥,他又往前跑了数十步,却渐渐发现了周边的不同。
起初这周边的一切都透着纯粹澄澈的蓝,让人看了心胸开阔,但也充满了不真切感。而现在他所处的地方,澄澈的蓝中却带上了诡异的红,竟呈现红蓝交杂在一起的梦幻诡异之态,他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双眸紧紧注视着前方。
心,突然便是一阵揪痛。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块高达两米的巨大红色晶石,他并不是因这巨大的晶石心痛,而是因为那上面坐着的身影。
“皎......兰塔?”他不敢相信地喃喃着,脚下的步子甚至踉跄了一下,但是当稳定身形之后,他立刻向那身影奔去。
就好似在沙漠中困了多日的旅者终于看到了绿洲那般。
兰塔原本正闭目养神,耳边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时,缓缓睁开了眼,水蓝的眸子中就映出了那少年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表情,以及踉踉跄跄向自己奔过来的身影。
面上一向古井无波的她竟也闪过了几分讶异。
这里是她意识的最深处,为什么他能进来?
但是目光在他奇异的发色和眸色上打量了几眼之后,对前因也有了几分了然。她面上带了几分悲悯,静静地看着他奔到自己面前。
司空明晨来到她面前后,尚未说话,面色便是一红,连忙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着她。
这一幕让兰塔又重新感到奇怪了,不明白他刚刚不还是兴匆匆赶到自己面前吗?怎现在又不敢看自己了?
不过她并没有出声,两人不应该有太多交集。恐怕就是因为有了太多交集,才会让自己分离出去的意识操控了他的身体。
而司空明晨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起初还能坚持,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局促不安起来,脑袋微微晃动,似乎想转头看自己,但又被一股力量遏制着。
兰塔倒渐渐看得有趣起来,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良久之后,见他一直这么僵持着,终于发了善心,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看我?”
“你能,你能先坐好吗?”司空明晨依然侧着头,支支吾吾道。
坐好?兰塔感觉更奇怪了,她坐在在这血晶上,一只脚支起,一只脚盘着,虽然对于女性来说不是一个很雅观的姿势,但是自己身上穿着密不透风的黑白教廷制服,这是她生前最常见也是唯一样式的衣服,又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微微皱眉,不明白他在忌讳什么。心中有点不悦,淡声道:“你,过来。”同时缓缓伸出一指,往少年方向一勾。
司空明晨霎时一惊,身子一轻,竟发现自己的身子慢慢悬浮了起来,然后漂浮到与坐在血晶上的兰塔视线等高的地方。
他双颊瞬间红云遍布,一双眼睛实在不知往哪放,眸光不受控制地一闪,便能看到她上身裸露的肌肤,半隐半现的雪沟,线条美丽的长腿……他不自觉便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不要逼我!”他突然闭上眼睛,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