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杨鸩猛地推开身前那团软白温热的东西,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胡乱抓过散落在床尾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布料蹭过皮肤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的温度——软的,带着点微汗的湿意。
直到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他才敢喘着气抬头。
被推得跌坐在地的人嗔怒抬眼,一张白瓷似的脸蛋涨得通红,怒视着他:“你干什么呢!”
杨鸩这才看清,那“不明物体”是个男的。喉间猛地涌上一阵生理性不适,他哑着嗓子问:“你谁啊?”
对方蹙眉,语气里的火气快溢出来了:“不是你昨天拽着我胳膊说,想试试和omega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我大方陪你了,你现在又推人又穿衣服,把我当猴耍?”
“什么欧米伽,我还伽马呢。”杨鸩想起睁眼时差点贴上的嘴唇,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再胡来我报警了啊!非礼合法公民,管你男的女的,都得去局子里蹲几天。”
omega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着他,眼神像在看个不可理喻的傻子,“杨鸩,你睡傻了?”
这三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杨鸩混乱的脑子里。他愣了愣,环顾四周——米白色的天鹅绒地毯,落地窗外是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大厦,远处甚至有银灰色的飞行器拖着尾迹掠过。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他睡前明明还窝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朋友发来的那本狗血耽美小说……
“这里是哪?”杨鸩的声音有点发飘。
omega扯了扯嘴角,“永夜圣所。你装失忆也没用,房费总得结吧?”
什么永夜圣所,名字怎么那么中二。
杨鸩心中吐槽,忽然意识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
等等!
睡觉前,一位和他玩得好的女性朋友给他发了一本狗血耽美小说,里面有一位恶毒男配和他同名同姓,朋友让他逐字逐句拜读以防穿书。
他看了几眼,觉得这种又雷人又新奇又狗血的文莫名吸引人,一时起了猎奇的心思,看了大半本就睡了。
他隐约记得,这本书里的某位狠角色开的酒店就叫永夜圣所。
杨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omega正不耐烦地套着衬衫:“我真是服了,为了逃房费,你连装傻这招都用上了?”
“房费我结。”杨鸩的声音有点干,他盯着对方脖颈处淡粉色的腺体痕迹——小说里提过,这是omega的特征,“但我确实不认识你。我们……什么关系?”
omega系纽扣的手顿了顿,翻了个白眼,“本来该是炮/友的,现在看,你大概是不行。”
杨鸩沉默。
书里的世界观是ABO世界,有两类性别,一个是男女,另一个是ABO。在这个世界里,可以谈对象的搭配堪比数学排列般复杂,搞得莫名其妙的,他现在还不太懂。
虽然不懂,且大为震撼,但他决定尊重这个世界的观念。
他咳了咳,道:“我身体不舒服,今天就算了。”
omega扫过杨鸩紧绷的侧脸,语气带了点嘲讽,“你连对omega的本能反应都没有,还妄想勾搭应家小少爷?做梦呢。”
什么勾搭?
杨鸩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omega摔门离开,他才将omega的话与小说内容联系了起来。
书里与他同名同姓的主角是一个家庭普通、成绩普通、相貌普通、没有异能、第二性别是beta的普通人,但他不甘平凡,便伪装性别omega潜入了贵族学校,奢望自己能获得富贵小O的欢心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对,这个富贵小O就是主角受。
而那位恶毒男配就是因为对主角受图谋不轨做尽恶事,被揭发后受到制裁,从此过上了家破人亡的凄惨生活。
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是穿成了那位恶毒反派了。
杨鸩第二次静默,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手,疼痛传来,让他不得已接受自己穿书了的事实。
别搞啊,他想回家。
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