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月考的事渐渐被同学们淡忘,运动会占据了同学们的话题中心。毕竟这是难得的能够合法带手机到学校的日子。
高兴的是同学们,伤心的另有其人,比如说抓不到运动员的体委。
“我最后再问一遍,还有没有人要报项目?”体委站在讲台上声嘶力竭的大喊,台下的同学们没一个理他的,继续利用晚自习写作业。
方且跟赵静初打赌:“这样的话,他一会儿肯定还要再说一遍。”
“看情况。”赵静初没工夫搭理他,他因为发烧请了两天假,现在正在赶落下的笔记。
体委卷同学们没反应,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出去:“赵淮安,你是班长,这种关乎班级集体荣誉的事你肯定会帮忙的,对吧。”
“我连我是怎么当上班长的都不知道。”赵淮安看着报名表上成片的空白无从下手,正想还给体委,却发现体委早就跑的没影了。
赵淮安试探的问何允枝:“要不你报一个?”
“不去。”何允枝头也不抬的整理政治题纲,“姜老师安排我举班牌了。”
“举班牌?这种活不应该伴上最漂亮的女生感吗。”赵淮安嘴角上扬,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
何允枝放下笔,看向赵淮安,正色道:“怎么?你对我蓉城范冰冰有意见?”
“没有。”赵淮安摇头。
“那我怎么不能举办牌?”何允枝现在看起来就是小人得志这个词的最好写照。
“蓉城范冰冰。”赵淮安小声念着这个专有名词,何允枝的脸有些发烧:“闭嘴。”
赵淮安抬头看了下黑板上方的钟,八点四十五,九点二十放学,速度够快的话,就能在放学前确定好每个项目的运动员。但是报名表上有一个硬性条件——每个项目至少有两个运动员参加。
“好冷漠的一句话。”赵淮安在心里吐槽。
赵淮安站上讲台,将报名表放在桌子上,道:“麻烦各位同学安静一下,现在确定运动会的参与人员。”
回应他的依然是写字的沙沙声,老话说的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赵淮安看着各自低头做事的同学们道:“我身为班长应当做个表率。这样吧,我报三千米接力跑和一千五百米长跑,然后八百米和四百米我也报。”
话罢,他在报名表上的那四个项目后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继续道:“一个人最多报四个,现在还有要报名的吗?没有我就点名了。”
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去报轻松的项目,生怕剩到最后被抓去跑步。
然而,跑步是躲不掉的。毕竟有40×50迎面接力跑,二十个男生,二十个女生,每人跑五十米。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有利于班级团结和同学友爱的合家欢项目。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学校不给每个班级排名次的情况下。
“哪些人报了名啊?”何允枝看着赵淮安手中的报名表好奇道,“高野报了跟你一样的项目诶,你俩真是大英雄。”
“他初中是我们班体委,我呢,纯属情况所迫。”赵淮安歪头看她,“看好了没?看好了还我,放学要交给老师的。”
“给你。”何允枝把报名表递给赵淮安,还附带一颗话梅糖,“奖励一下我们班的大功臣。”
“还没上场呢,怎么就成大功臣了?”
“我说你是你就是。”
临近放学,大多同学以无意学习,早早收拾好书包等下课铃响起。
何允枝收拾好书包在心里倒数下课铃响起的时间。
“三、二、一”
铃声响起的一瞬间,教室就恢复了吵闹。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下楼,住校生回寝室,通校生去校门口,等班车或是自己回家。这样的生活十分平静,平静到像是学校人造湖里的那一汪死水。但死水会有漾起波澜的时候。
“二号线呢?”何允枝看着空荡荡的站台震惊,其他几辆班车都在,独独二号线不见踪影。何允枝在内心咆哮:二号线呢?我那么大一个二号线哪儿去了?
站台前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值周教师应该是在给负责人打电话。
“车还没来吗?”赵淮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今天这个司机不靠谱。”
何允枝闷闷不乐地踢着路边的石子,道:“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