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何允枝终于把卷子写完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对面的人提醒她:“小声点,自习室里的人多起来了。”
何允枝压低了声音:“赵老师,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
“休息?”对面的人合上书,听语气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何允枝有点绝望,好不容易熬过了中考,就是开学考,自己还好死不死的找同学补课。
何允枝: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小何同学万念俱灰,已经准备好了听赵淮安讲上午那两张卷子的准备,就听见对面的人说:“那就休息十五分钟吧。”
何允枝瘫在椅子上过了十五分钟,什么也没干成。
“先把化学卷子改了,还是先讲上午的卷子?”赵淮安询问何允枝的打算。
卑微小何弱弱的开口:“就不能让我再瘫会儿吗?”
赵淮安拒绝得很干脆:“不能。”
“那我们还是先讲卷子吧。”何允枝从包里把那两张卷子掏了出来,“先讲数学还是物理?”
赵淮安从笔袋里拿出了一支红笔:“看你。”
何允枝:“我就是拿不准主意才问的你。”
赵淮安拿过数学卷子:“先讲这科怎么样?”
“好。”
赵淮安看着自己对面的何允枝,默默将自己身侧的椅子拉开,试探着问:“要不你坐过来?你在我对面的话,可能看不到卷子。”
“好的。”
何允枝靠了椅子,就向赵淮安身边的座位走去:“方且你让我一下,这个路有点挤。”
方且默不作声的把椅子拉了半截,给何允枝让出一条路来。
何允枝坐下,看着赵淮安:“好了,你讲吧。”
赵淮安:“你带笔了吗?”
何允枝略微有些尴尬:“嗯……没有。”
“需要我借给你吗?”
何允枝拒绝得很干脆:“不需要,”接着起身去桌对面的笔袋,从里面生拽了两支笔出来,正好一支红笔,一支黑笔,“现在可以了,讲卷子吧。”
赵淮安的解题思路十分简洁,何允枝听懂了大部分,她将自己没有听懂的部分归根于赵淮安太爱跳步骤了。
“等等,我有疑问。”何允枝突然开口,赵淮安便停下了讲题:“问吧。”
何允枝用红笔在试卷上勾出了几处赵淮安的纠正:“这些地方跳的步骤略微有点儿多。”
赵淮安扫了一眼何允枝勾出来的东西:“那些步骤其实没什么用的,写多了手疼。”
何允枝恹恹的回答他:“哦,”接着又圈了几道题出来,“那这些题你为什么不讲?”
“这些题算比较难的,讲了的话应该也不怎么能用上。”
“哦,继续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