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莱摇晃着，扶住一块石头，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背后，纯魔力的紫翼如秋季的树叶般凋零着。

但卫莱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

“有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要死了…咳…”卫莱又咳出了大滩的血。

“是嘛。”

孟九州轻笑道：“那么感受如何？单打独斗，处刑模式全力都无法应付的对手，在下应该是第一个吧？”

感受如何？

呵呵。

卫莱自嘲般的笑了笑。

血还在流。

怎么回事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份热血。

这份悸动。

这份激昂。

还有面对强者的危机感，和会输的紧张感。

时间仿佛倒流了。

二十岁开始，刚学会魔法的时候，年幼的卫莱每每与之实战训练，都会如虫子般被父亲摁在地上。

年幼时的卫莱还没有太强。

是阿，正因为没有太强，刚担任处刑人的时候，没有少遇到过对手。

或许以今天的眼光看，以往的那些对手不过是一群杂鱼，可在年幼时，那确实是卫莱难以应对的强者。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感觉消失了。

那份…败北的恐惧感，消失了。

过强的实力，让卫莱渐渐失去了战斗的感觉。

当过强的战斗力，让所有战斗都变成一边倒的碾压时，那么这个战士，还算战士吗？

这个战士，还算活着吗？

阿！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卫莱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宛如找到被岁月掩埋的宝箱一般。

卫莱，感觉自己好像回到的童年。

打开了那份被他遗弃的，最宝贵的东西！

“儿子，面对强者，恐惧是应该的，并且是必不可少的，正因为恐惧，所以会变强，正因为恐惧，所以不会停止前进的步伐，正因为恐惧，所以…为重要的东西而战的觉悟才会那么的弥足珍贵！”

格拉姆透过直播，看着卫莱的表情，欣慰的点了点头。

面具的下半部分已经掉落了。

露出了嘴巴。

卫莱的嘴在笑。

明明身受重伤，明明连站立都很困难，但是卫莱在笑！

露齿的笑，狂气的笑。

手心在颤抖。

在恐惧的颤抖。

在……

愉悦的颤抖！

愉悦阿！

卫莱感觉到了丢失已久的愉悦感！

那是兴奋到仿佛要失禁般的冲动欲望！

战斗！

我要赢！

我想赢！！

我会赢！！！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