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言府后,余墨让百合先回去,百合看了看你,有些欲言又止。
你见百合要走还是忍不住道:“百合,这位言公子绝不简单,如果可以的话,离他远点。”
百合看着你,目光有些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道红光,眼里也无神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小星沉长大了啊。”余墨看着你,语气欣慰又带着一丝感慨。
你看着余墨微微一笑,而后又露出点调皮道:“还得多谢干爹及时赶到。”
“是你给我发的信,不然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言府。”余墨想起他刚刚正在追查魔的气息,却并无收获的时候,一道蓝色流光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你给他的信,信上说你和百合在城西言府,让他赶紧过去一趟,他知道这是你遇到麻烦了,所以他看到后就立马去了。
“嘿嘿,我是想起小乌龟说你在这边追查魔的气息,所以才给你发的。”你当时察觉到言府有些不对劲,又想起白幽说余墨就在这附近,为了以防万一,便给余墨发了信过去,现在想想,还好发了啊。
“对了干爹,你追查魔的消息怎么样了?”
“本来毫无线索,可是方才在言府,我感觉到了一丝,很微弱的魔的气息……”
……
和余墨一起回到你家,他便去找颜淡应渊商量事情,而你则是去了你爹爹应渊的书房。
应渊和颜淡自从在凡间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书房里就多了很多颜淡写的话本,应渊也爱收藏各类书籍,一来是自己的兴趣爱好,也可以打发点时间,二来也可以给颜淡的创造提供灵感。
你在书房找了些史记出来看,尤其是一百多年前祁国和吴国的,有些猜测你必须要证实一下。
……
回来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除了初见时的交锋,你再也没见过那位言公子,百合倒是来找你玩过几次,你见她没再提起言公子,想着她是不是把你的话听进去了,便也不主动提,而关于魔息的事,余墨和应渊他们似乎早有主意,你问起,他们只说让你不要担心。
于是你便也这样修炼了三个月,法术和箭术都有所精进,而你也弄清楚了穿越的轨迹和时间。
第一次和第二次穿越间隔了三个月,第二次和第三次则是四个月,而且都是在月半的时候,就是说还有两个月……
……
夜晚的铘阑山,少了白日里打闹声,多了些平静,天上高挂着一轮明月,旁边是伴着月亮的星星。
河里倒映着月亮,也映着树上你的倒影。
而你看着眼前的月亮,手里拿着那把幽蓝色长笛吹着,你吹的是那晚相柳所吹的那首相思曲。
笛声悠扬,婉转,诉尽了你此刻的心情,相思曲,相思意,相思不知处。
随着相思曲缓缓响(想)起的还有,你和相柳相处的点点滴滴,温柔的他,霸道的他,生气的他,愤怒的他,他教你练箭时的认真,被你撩拨时的慌乱无措,你胡搅蛮缠时他的无奈。
以前不懂相思,如今懂了,相思啊,是涩,是苦,是痛,也是甜。
一曲相思吹完,你却看着天边那轮圆月,发起了呆。
“还真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啊……”余墨听着你吹的相思曲,走了出来在树下静静听着,等你吹完他才出声,声音里带着些无奈与怅然。
“干爹,你说,想念一个人时,他会感受到么?”你依旧呆呆的盯着月亮,仿佛能透过月亮看到那个白色身影。
余墨作为颜淡好友,你的干爹,早已从颜淡那里知道你与相柳的事,刚知道时他也想劝你,可看着你的变化,他便知道怎么劝都是无用的。
他是看着你长大的,太了解你的性子了,所以在看见你的变化,和你偶尔和他们说着话却突然失神,像是忽然想起了谁,随后又会苦涩一笑,眼神却闪过一丝眷恋,那时他便知道劝不住,因为他知道你这是陷进去了,而且是陷的很深很深。一如他当年……
余墨轻叹一声,道:“还有多久?”
你终于将视线移开,转向树下仰头看你的余墨,道:“两个月。”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长笛。
两个月……对从前的你来说像是搞了个恶作剧,一晃便过去了,时间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可对现在的你来说,大概每一刻都在忍着相思之苦,无比煎熬吧?
毕竟心不在这了,做什么都感觉空落落的,从前喜欢的事,比如摸虾,做好吃的,都让你提不起兴趣了,连做出来的菜,都变了味……
“世间生死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啊!”余墨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余墨走后你又在树上坐了会儿,而后对着月亮轻轻叹了口气,飞身下来,正准备回去休息,身后传来声音。
你转身看去,却被一道红光击中,瞬间身体发软,倒了下去,在还没完全失去意识时,你努力睁了睁眼,看清了那人的样子,百合!
……
当你再次有意识时,是被明明灭灭的烛火晃醒的,身下是冰凉的石头,你下意识看了眼手腕,见琉璃手串还稳稳的在手腕上,这才起身。
刚入眼的是脚下红亮亮的纹路,将你围在了中间,像是某种阵法,你又打量着周围,像是一个山洞,烛火摇曳,烛芯烧得噼啪响。
在你的右前方,放着一张寒冰床,不停往上冒着寒气,床上躺着一个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的枕边还放着一个夜明珠。
你想走过去看看这女子的样貌,刚走两步周围就升起一道红色的屏障,是阵法的结界!
“星沉姑娘这么快就醒了?”从洞口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这人一身玄色锦服,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看了看在阵法结界中的你,道:“倒是让在下有些意外啊。”
你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你三个月前见过的言公子又是谁?
“言公子,好久不见啊。”你声音里带着一丝熟稔,神情自若,丝毫不慌,道:“还是说……”你停顿了一下,打量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应该叫你言珩,言将军?”
言珩轻笑一声,饶有趣味地看着你:“星沉姑娘是如何猜到的?”
“并不难啊,”你看着他,缓缓道:“你家里的陈设,摆件,还有侍女的衣物,都不是当下时薪的,当然了,这可以解释为你怀旧,但是,这吴国皇后的夜明珠,可不是随便那个人都能拿到的?”你挑了挑眉,看向寒冰床上枕边的夜明珠。
又伸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红衣女子:“这,应该就是吴国皇后吧?”
“啪啪”言珩忍不住给你鼓掌,看向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道:“不错啊,你还知道多少?”
你歪了歪脑袋,似是在想从哪里说,只是那神情里藏着一丝丝调皮,仿佛此刻陷在阵法结界中的不是自己,丝毫不显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