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了山，曾经清晰可见的路早已被雪覆盖。

意想之中的事情，在那条狗决定背叛他们时，他就知道他们将会处于怎样的困境，即使迅速调整，也为时已晚。

深山之中，只要雪一下，困在里面的人十有九死，侥幸逃脱也必然落下些病症，终身不治。

他知道这是陷阱。

他的将士也同样知道。

没有人会发出悔恨的言语，也没有人唉声叹气长吁短叹。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京城变了天，夺嫡结束，他们成了被抛弃的弃子。

而他知道更多——

京城那位想要他死，死在这里能让京城那位的手干净。

不沾染任何血迹。

只不过是站错队罢了。

这寥寥几十人的队伍在风雪之中行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座小城，城门大开。

它在引诱他们进去，而他们别无选择。

刚进城就被里面静候的他们的人绑住，他的眼睛也被黑布条遮挡。

走了许久，他被人丢在一个地方，黑布条被人扯了下来。

重见光明的刺激让他不由得眯眼，直到适应后才看清眼前那个人是谁

京城的那位此刻在自己面前，把玩着那条黑布，他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接下来被人拉过去。

唇齿之间听见那个人说“你明明说过永远在我身边的”。

……连自称都忘了。

伤口被人恶意拉扯，几处尚未愈合，血迹渗透绷带。

脚腕被一只手摩挲。

失血过多的他意识昏昏沉沉，那位万人之上的天子还跟小孩子一样一项一项地陈述他做的事情。

他摇头叹气，说——

对不起。

以及把他们的命留下。

声音停了下来，过了许久，才讥讽他：

「你还真是一个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