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地回来,爸爸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心蕊姥姥则算起了她许诺下的总账,刚从墓地回来便指着妈妈的鼻子开骂。
“我闺女是走了,但是你永远是个二房,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别以为,芷君走了,这家就是你的了,这是我外孙女心蕊的,只要她在,这个家就与你无关”。
心蕊姥姥似乎想把心蕊提出来,变成她的傀儡,她则在后面垂帘听政。
“我请你们嘴巴放尊重一点,姐姐的死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你们再出言不逊,我就不客气了”妈妈满脸愤怒,她不再是当初羽翼未丰的小丫头了。
“我就说,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想翻了天吗”心蕊姥姥丝毫不退让。
“好,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妈妈被逼得跑进厨房,拖出菜刀指着心蕊姥姥一家人说道:“现在请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谁也别想好,我们就一起给姐姐陪葬”。
看见妈妈拿出菜刀,奶奶刚才心里还只想着爸爸的事,突然回过神来,冲上去要夺下菜刀。
“悠南啊,你可不能这么虎,闹出人命这家就彻底毁了”奶奶语重心长地说着。
“妈,您别管,我不能让他们一再欺负我,我做错什么了”。
“你们走不走,不走我现在就砍死你们”妈妈显然是被逼急了。
心蕊姥姥一群人只得落荒而逃,当然他们肯定不会就此消停地。
心蕊看着举起菜刀的妈妈,则尖叫着躲在奶奶身后,她越来越觉得妈妈已经没有以前温柔了,甚至心里有了些害怕。
倒在床上的爸爸,对这门外的一切置若罔闻,他已经彻底跌落进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心蕊姥姥他们离开后,家里恢复了平静,然而这种平静只是表面上的,妈妈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仰面唤天,低头叫地,可是谁又理会她?
奶奶带着心蕊回到房间休息,此刻的我也在保姆的怀里安睡,这个家的未来似乎跟每一个人都没有关系。
一下子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到了妈妈的身上。
她没有空难过,既然唤不醒出不来的爸爸,自己就赶鸭子上架吧。
她走到大门外喊出坐在车里的司机,交代他近日盯着公司的事情,没有紧急情况就不要来打扰爸爸,让他好好地休息几天,妈妈认为爸爸难过几天就会好的。
回到客厅,给学校打了请假电话,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安顿家里。
虽然心蕊妈妈在世时什么也不做,家里就是稳定的,她这一走犹如后盾倒了,心蕊和爸爸也暂时没了方向。
这时她想起应该去看下爸爸,这半天没有任何动静,也担心着爸爸会做什么傻事。
“咣咣咣·······”妈妈砸着书房的门,半天没有响动。
“毅青,赶紧开门,你别总把自己关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毅青,开门”妈妈就这样在门外连续喊了好几声,却依然没有开门。
“周毅青,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要踹了”妈妈抬起脚准备踹门。
正当脚抬起的瞬间,爸爸打开了书房门,那门里烟雾缭绕,味道呛人,几乎不抽烟的爸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满满一灰缸的烟蒂,堆在一起,堕落沉沦。
“周毅青,难道你就打算这样继续下去么,你难过可以,但是你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心蕊和南君都还小,你可是他们的大山,你这座大山要是倒了,谁来保护他们,还有我”妈妈苦口婆心。
可是爸爸依然一言不发,侧身向里地背朝妈妈,他什么事都不想管,即使天真的塌了,他也就任它砸了。
虽然他早已准备好心蕊妈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和这个家,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这么轻易地被击垮了,也许这十几年来,真正需要对方的不是心蕊妈妈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