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麻利盛好饭菜,招呼一家人吃饭。
秦生田听说吃饭也不蹲地装蘑菇了,像是啥也没发生过一般几步来到桌前坐定。
秦文礼闻见饭香顿觉饥肠辘辘。这一早上不管是体力还是脑力,他都消耗颇多。
杨秀又去叫了一遍发呆的胡玉凤:“妈,您别气了,来吃点吧。”
胡玉凤看了眼面带担忧的儿媳妇,站起身“嗯”了一声。
秦生田一个馒头半碗汤下肚,见胡玉凤上桌又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
胡玉凤看了看上桌的人:窝囊废、儿子、孙女、她。
刚想喊儿媳,突然想起这还是自己定的规矩:杨秀作为媳妇没资格上桌,哄着秦树在厨房吃。
至于老太太,人老埋汰,还是在自己屋里吃吧。
饭桌上很安静,看她不动筷子,秦文礼也放轻了咀嚼的声音。
她无滋无味的吃完这顿饭就回屋一躺。
脑子里乱糟糟的,梦境和现实来回切换,甚至一度分不清哪个实哪个虚。不行,再想下去她都要精神分裂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屋外,杨秀拉着秦文礼悄悄商量:“咱要不去看看妈吧,这都躺一个下午了,万一给气病了咋整?”
秦文礼闻言踌躇:“你去?”
杨秀给他一个白眼:“我是儿媳,肯定得你去。”
秦文礼深吸一口气:“呵,那我去看看吧……”
杨秀有些抱歉地看着丈夫颇显悲壮的身影,抿了抿唇转身去做晚饭。
……
“妈,你好点了没,看你躺一下午了。”秦文礼轻声询问。
“没事,死不了。”胡玉凤直愣愣盯着屋顶,声音发虚。
还愿意说话应该就没有大碍吧?秦文礼挠挠头,稍作犹豫还是开口劝道:
“我爹就那个性子,听风就是雨的,您也别往心里去。身体是您自个儿的,为这个气坏了不值当。”
胡玉凤默默听完胡乱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躺会儿就起。”
秦文礼看她心思沉重的样子,但又不知道咋劝解,只好起身出来。
杨秀做好饭深吸口气去请示胡玉凤,就见她神色淡淡,确实不像是生了多大气的样子。杨秀松了口气,说明来意。胡玉凤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出来。
秦文礼给媳妇儿使了个眼色,杨秀轻轻点点头,秦文礼心下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过去了!
……
傍晚六点多,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敲响了老秦家的大门。
杨秀打开门一看忙喊人:“二姨您来了,快进来。”
怒气冲冲的二姨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道:“你妈呢?”
杨秀把她往堂屋领一边解释道:“我妈身上不舒坦,刚歇着呢。”
“她有什么不舒坦的,我看她可得意得很……”胡玉香低声嘀咕。
杨秀蹙眉,她还当二姨是来探望婆婆的,这听着咋像是来找事儿?
屋里胡玉凤听见声音,知道是大妹来了,便靠着被子坐了起来。
秦生田坐凳子上慢条斯理地卷着烟。
胡玉香一掀门帘就被缭绕的烟雾呛的直咳嗽,忙伸手扇了扇。
“咳咳……姐你看给我姐夫气的,这得多大委屈才这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