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门从里面打开,江逐青板着脸挨个指他们:“越来越过分了啊。”
郑徵干笑:“我们帮你们测试过了,隔音还行。”
白霂接道:“只要不是太过分,声音应该传不到下面。”
李星野没说话,好像听墙角的事情他没参与一样,身子一转就下楼了。
江逐青瞪着剩下的俩人:“怎么着?还想进来参观参观?”
郑徵略有些羞愧,红着脸拽白霂,白霂淡定地对着江逐青摆手:“晚安。”
江逐青“砰”一声把门关了。
半夜,他蜷缩在被子里,感觉自己在往下坠。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心里一慌,忙去抓旁边的床沿。下一瞬,床沿变成了舞台边缘,有同学冲过来扶他,他正要顺着同学的力道站起来,那人的脸突然变成了郁徊的。
“郁徊?”江逐青迟疑了下。
郁徊用一种莫测的神情看他,随后猛地一推。
江逐青感觉自己又在往下坠,往冰凉的水里坠。
他扑腾了几下,从刺骨的水里钻出来,看见郁徊正站在岸上,阴恻恻地笑着。
他想绕开郁徊爬上岸,可对方像鬼一样缠着他,无论怎么绕也绕不开。
僵持了好一会,江逐青找到突破口,急匆匆爬上岸,郁徊却突然一把抓住他,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话。
“血……血……”
随着一声声幽怨的“血、血、血”,身后的水变成了红色,江逐青快吓死了,朝着郁徊大骂一通,末了挣脱开,飞快往远处跑。
跑着跑着,他见到了他们住的民宿,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
寒冷仍然包围着他,他大喊着推开门:“停云?小郑?”
没有人回应他。
他喘着气,小心翼翼地进屋:“星野?霂哥?”
屋里一片空荡荡,所有人都不见了!
江逐青猛地睁开眼,心脏突突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停云,我……”他下意识往旁边摸,没摸到温暖的身躯,只有冰凉的被子。
“停云?”江逐青哆嗦一下,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吓的。
"停云!陆停云!别吓我啊!"
屋里黑漆漆,跟梦里一样,他费力咽了咽口水,一把将床头灯拍开。
陆停云的被子大敞着,床单和被子都是凉的,显然离开好一会了。
大半夜的去哪了?
江逐青披上外衣走出卧室,去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没人。
他没敢关灯,静悄悄地顺着楼梯下楼。
楼下也是一片漆黑,安安静静地没有一点声音,呼噜声、梦话声、呼吸声统统没有,好像……根本就没有人。
他立刻按亮墙上的一排灯,只看到两张空空荡荡的床铺。
所有人都不见了,跟梦里一样,跟睡前看的恐怖片一样!
江逐青这次是真的快吓死了,鞋都没换就奔向大门,猛地拉开。
冷空气一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下雪了?怪不得这么冷。
江逐青往雪地里看去,见那四个本该睡觉的家伙正围在一起堆雪人,时不时传出一声笑,暖黄的路灯给他们蒙上一层光影,场面十分和谐。
见到活生生的人间景象,他的恐惧渐渐退去,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被别人孤立也就算了,亲亲男朋友居然也跟着别人一起孤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