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汝耘女士率先察觉到两个人的冷战,但也只是无奈,没有参与其中,因为她知道,最先败北的那个人一定是李自横。
这周李自横不回家住,学校课程紧凑,任务繁琐,他需要专心,许汝耘帮他整理需要带的衣物。
“你们俩又吵架了?”许汝耘轻声询问,见怪不怪。
不出意外,李自横没说话,也算是默认。
许汝耘笑了一声,瞧着自己的儿子。
“早点道歉,冷战伤感情哦”许汝耘推门出去。
“谌意谌意,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晚上我们去拿个味儿?”温嘉倬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探头等着她的回答。
谌意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无暇顾及那一叠难缠的卷子,慢慢点头。
思绪还停留在早上,李自横递给她一杯豆浆,她没接,冷着脸装作没看见,但下一秒,又接过来,很凑巧,就这么撞上他肩头,半杯豆浆就这么倾洒在他身上。
“呀,不好意思”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李自横眯起眼睛盯着她,四目相对,那双漂亮清冷的眼睛里有着得逞与放肆,可显然,她还没消气。
当着她的面,李自横脱下T恤,裸露出上半身流畅且均匀的肌肉线条,肩头宽阔紧致,并不过分健硕,谌意这才惊觉,曾经的少年正缓缓蜕变,成熟又危险。她将脸不自然地转到一边,李自横嘴角却蕴了一丝极淡笑,沾了豆浆的T恤被他随意扔在椅子上,然后干脆利落地走进卫生间。
谌意翻了个白眼,嘴里无声咒骂。
有病!
这场较量还在继续。
温嘉倬在手机上翻着关于那家火锅店的特色菜式,谌意边走边给许汝耘发消息,说今晚和朋友一起吃火锅,要晚点回家。
许汝耘来了两条回复,大致意思是。
注意安全,结束前半个小时给她发定位,会来接她。
李自横这段时间住回学校,课业繁忙。
谌意一愣,这意味着也许要好久都看不到他了,应该高兴的,可是心头莫名的失落是怎么回事,明明还在冷战。
她觉得自己想多了,李自横都没把这场冷战当回事,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么多,想这么多?
不回更好。
眼不见心不烦。
“好巧”一左一右两个身影挡住她的视线,其中一个身姿欣长,手臂互相交缠在胸前,包裹着笑意的眼睛正看着她。
不像是偶遇,倒像是蓄谋已久。
谌意捕捉到身旁温嘉倬的挤眉弄眼,立刻明白了大半。
“温嘉倬,你还真是无聊”谌意触碰到岑竞的目光,却不露声色。
“无功不受禄嘛”温嘉倬搂着谌意的肩膀,卑微一笑,谁让这位大学霸给了一份详细无比的数学笔记呢,高三这个节骨眼儿,能走捷径,谁还愿意学海无涯苦作舟呢。
“谁让约你一次难于上青天呢,我这也算是黔驴技穷了”岑竞眼睛明亮,笑容疏朗,就是这样的笑,骗过所有人,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接近他,可实际上呢,那股子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距离感让人望而生畏。
可谈到让人望而生畏,谌意最先想到的不是岑竞,而是李自横。
直接的,明确的不可一世,纯粹的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是跳脱出众生的独一无二。
四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谌意对面是岑竞,温嘉倬对面是岑竞的朋友,叫做梁忱。
梁忱与温嘉倬拿着平板点菜,时不时问着他俩的意见,谌意没所谓,岑竞更是不挑剔,吃什么不重要,跟谁吃饭才重要。谌意拿着小碗去调料台,岑竞紧随其后。
谌意叹了口气,舀了一勺麻酱到自己碗里。
“岑竞,我不傻。”
“我倒是希望你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