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这是打算请你帮忙?”离姜拿着拜帖看了一眼其中内容,其中已经说明他有意收景朽为徒,是以让秦颜月行个方便,让他进入千灯楼,亲近未来的弟子。
离姜觉得意外,他不认为齐老是一个事情办不成就求助别人的人。
“应该不是,”秦颜月从身后抱住他道:“我觉得他找我是为了千灯楼的事。”
齐老可不是一个习惯开口求人的人。
“上一次他不曾提留在千灯楼之事?”
“不曾。”
他先去试探景朽的意思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若是景朽答应拜师,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先举行拜师宴,然后再进入千灯楼助她一臂之力。
离姜转身回抱着她,“他还真是看重景朽那孩子。”
齐老这是为了给景朽铺路,如若景朽答应了,他在收徒之后再提起相助千灯楼之事,那么这就是景朽这个徒弟的人情,若景朽没有答应,他这样一份拜帖,也就说明了这是为了景朽,秦颜月也会记得景朽。
“是呀!他很看重景朽。”
不知怎的,秦颜月突然就想起那个糟老头子,眉眼也暗淡下来,曾经他也很护着她。
“想边老了?”
秦颜月扬起眉,眼中的神采也恢复过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夫妻一体,我就是你,自然了解自己。”离姜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
“你如今还真是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秦颜月嗔他。
“当然,有道是自助者天助,若不是我自己这么努力,哪里能够得着你这么好的媳妇。”
秦颜月见他这模样,一脸肯定的道:“嗯,果然是油嘴滑舌。”
他们两人到花雀楼的时候齐老与景朽已经到了,江钦和纪倾也在。
景朽在婚宴上就已经见过离姜,是以立刻就起身行礼,“见过离先生!”
纪倾虽然不曾见过他,但见他与秦颜月携手而来自然也知道这是那位离氏商人,出于对秦颜月的敬重,也起身行礼,随景朽称呼,“见过离先生。”
其实他很惊讶,只是他掩饰得很快,不曾让人看出来而已。
在没有见到离姜之前他曾想象过这位离公子该是哪般模样,但却从来想过他会是这样,面容绝色,气势非凡,通身气派便是他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也是少有人及,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这哪里是个商人的样子。
“你们两个这是……”见着秦颜月与离姜这一对璧人携手而来,齐老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齐老,之前忘了说,我娶的就是玉灵。”说着离姜拉起她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上同样样式的宝蓝色戒指分明是一对,一身衣裳也是同色,毫不遮掩的恩爱。
齐老惊讶也只是一瞬,随即就反应过来,“你们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若是之前就知道他们两人已是夫妻,他哪里还会一前一后约了他们两人见面,真是折腾。
“之前我不知道阿姜识得您,是以不曾多说。”秦颜月道:“昨日您前后相请,回府之后我与阿姜才回过味来。”
“难得,这样的缘分少有,你们两人是金童玉女一双璧人,般配!”一向严肃的齐老难得多说了两句,实在是这两人郎才女貌,都是难得的妙人。
“齐老抬举,小子不甚欣喜。”离姜的眉眼也染上一些笑,清冷中带上了一些暖,分明是心情好。
齐老看他在秦颜月身边,整个人都柔和许多,点了点头,“难得你也有如此温和的时候,看来是缘份到了。”
可不就是缘分到了,齐老认识他也有些日子了,他一向冷淡高不可攀,像是游离于人间之外,何曾有过这样温和的时候,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才沾染了烟火气,像是一个凡人。
他与秦颜月成了一对儿也是好事,玉灵这孩子也是游离于世事之外,如今总算也像是一个人了。
没错,在齐老看来以前的秦颜月算不得一个人,她就像是有着人的身躯却没有神魂,身边之事处理得很好,但对待自己就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像是那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不关紧要的人一样,如今他见着她与他携手而来方才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同,就像是一个人终于有了神魂有了生气,不再是一个空壳一样。
看到这样变化的秦颜月他的心里只有安慰和高兴,有了神魂就有了情感,总算是不妄那个老伙计费心一场,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
几人本是相熟之人,此时也并不拘着,唯一拘谨一些的大约就是纪倾。齐老在这里,他会拘着也很正常。
一席饭之后,齐老提出要出去走一走,一行人也便伴着去了。
走在多年不曾来过的京城土地上,齐老看着不远处的斜飞屋檐,繁华景象,“颜月,我说的你可答应?”
他知道千灯楼现在缺人,尤其是缺他这样有学识有名望的人,但他却不知道她对千灯楼是怎样的态度,毕竟半年前她可是直接丢下了千灯楼,让人不甚惶恐,如今她虽回来了,却也不知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用了心。
他心中思绪飞转,秦颜月却不甚在意一般的直接点头应了,“自然,先生愿意来,晚辈喜不自胜。”
听得她这话,齐老仍旧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心情不错,“你可要想好,将人交给我,我可是会打会骂会教训的。”
“既然交托给先生,自然是照着先生的规矩来。”
秦颜月对这些不甚在意,齐老虽严苛,但却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学识渊博,轻易不愿与人动粗,并不像如今大多数的学究一般对学子动辄打骂,千灯楼的那些士子交给他比交给其他人让她放心。
何况,有齐老这般人物愿意亲自教导,那些士子该会欢呼雀跃,于她而言亦是有利。
眼下千灯楼的确差一个能够镇住场面的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会让她在千灯楼的地位水涨船高,日后行事也容易许多。
她知道之前蓝琦闹出来的那件事已经让千灯楼中的士子对她生了畏,但畏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敬,这样她才能真正立住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