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说完朝一边的刘亓看过去,“可都?准备好了?。”
“是,皇上吩咐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元景年颔首,转身牵着沈骊珠的手从石梯上去,站到了?亭楼栏杆边,不远处的城内的灯火闪烁。
傍晚的河风拂过脸庞,沈骊珠觉出?身上有些微冷,被皇上牵住的手却传来阵阵温热。
忽然,河对岸的天空仿佛被神秘的笔触勾勒,几抹白色的光束骤然划破宁静,在升腾至空中时陡然散开,化作朵朵绚烂的花束。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散作星星点点,照亮夜幕,而一场烟火的盛宴独为一人所绽放。
沈骊珠耳边一热,一道低沉却不失温度的声音传来,“卿卿,生辰快乐。”
在漫天的烟火中,沈骊珠侧首瞧向身边的这个人,男人的脸在烟花的闪烁下忽明忽暗,耳边是烟火绽放的声音还夹杂着不远处城内行人的欢呼声。
她心中一颤,眼角不知为何落了泪,就在这一刻,她清晰的认识到,她果然是喜欢这个人;而也在这一刻,她又?清醒的明白这便是他们彼此最近的距离了?,如此便已经很好。
皇宫里,今夜并不平静。
“娘娘,该用药了?。”婢女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主子,轻声道。
“咳咳,不必了?,拿下去吧。”女子的声音有些虚弱,显得?若有若无,神色透着难以掩饰的冷淡。
婢女脸上浮现为难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有多言,只将汤药放到了?一边。
“你说,皇上对她可是当真动了?心?”女子开口道,眼中神色不明,不待身边的人回?答,轻咳两?声,唇角微微勾起,“这样很好,我已经等?了?许久了?,只有动心的人才知道什?么才叫痛不是么,否则怎能?让他体会?我这些年的痛呢。下去吧,我要歇下了?。”
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传来“吱呀”的关门声。女子捂住嘴猛地咳嗽了?几声,缓缓从软椅上起身,走到点着两?盏烛火的案边,用盖子一一将烛火熄灭,在一片昏暗中躺到了?冰冷的床榻上,阖上双眼。
话本
“主子, 听说今日昭婕妤生辰,皇上带着昭婕妤出?宫去了,长乐宫现在还没落灯呢。”雅彤将安胎药递给主子, 小声说道, “皇上对昭婕妤也?太?好了些,赏赐您生辰也?只?有御前的刘公公送了些赏赐。”
“昭婕妤容貌品性样样不差, 就凭她出?身沈叶两家?便越过了宫中?不少人, 皇上善待她一些也?是常理。再多?恩宠又如何, 在宫中?子嗣才是最大的凭仗,只?要我腹中?皇儿顺利出?生,该有的总都会?有的。” 婉才人倚靠在榻上,轻抚着才刚显怀的肚子, 神?色淡然。
“主子说的是。”
“明日让王御医再过来?一趟, 近日我总感觉腹中?隐隐有些不适, 让他重新再开个?安胎的方子吧。”婉才人蹙眉道。
“是, 主子。”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便又到了仲夏时节, 因着皇后一直病着, 宫中?琐事又需贤妃, 淑妃和许修容主持,婉才人月份大了更不宜劳累走动, 宫中?几个?主位娘娘皆不便出?行, 皇上思虑过后便下旨取消了今年的行宫避暑一事。
“皇上, 用些酸梅汤解解暑吧。”刘亓轻手轻脚将酸梅汤放到案边, 开口道。
“放着吧。”元景年没有抬头, 将手上的折子批完之后放到一旁,端起酸梅汤用了两口, 酸梅汤中?放了冰,入口冰凉清爽倒确实?能解几分?暑气。
“宫中?的冰可还够用?”元景年放下碗,随口问道。
“回皇上,今年没有去行宫,各宫里用冰都比去岁多?一些,奴才听内务府的人说照现在的用法,恐怕挨不过整个?暑夏,贤妃娘娘前日已经吩咐了内务府说除了皇上,太?后和皇后宫中?,其余后宫无子的妃嫔中?都减了些份例。”刘亓恭敬回道。
闻言,元景年皱了皱眉,随即道,“她一贯苦夏,往日便休息不好,你吩咐内务府,将朕的份例拨些给她,莫要缺了她。”
虽说皇上并未指名道姓,但刘亓心领神?会?,皇上提的自然是长乐宫的昭婕妤。自从昭婕妤生辰过后,眼瞧着皇上对昭婕妤是愈发上心了,这段时日除了去探望几位皇子公主,其余的时间大多?都去了长乐宫,眼见着昭婕妤可算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了。若非如今婉才人有孕,太?后娘娘全心只?想着婉才人的肚子,恐怕也?该提点皇上要雨露均沾了。
不过要他说,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皇上愿意宠谁便宠谁,哪里还需要看别人脸色,这昭婕妤能让皇上开心,他们这些伺候皇上的奴才们也?能好过些。
刘亓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应了皇上吩咐,正准备再去嘱咐一番内务府的人千万别出?了岔子,就听见皇上接着开口道,“咳,你顺道去和长乐宫说一声,朕晚些时候去看她。”
“是,奴才这就去办。”
看着刘亓退了出?去,想到今日要去见的女子,元景年心头便一阵温软。先?前因着叶将军的事,他数日不见沈骊珠,恐怕她也?是因着此事待他疏远了些,幸好生辰那日哄得女子开心,他们二人又回到了往日那段心意相通的日子,让他有些焦虑不安的心又平复了下来?。
这般想着,元景年心中?想要见女子的心意愈发迫切,手中?批看折子的速度都快了起来?。
长乐宫里,殿内四处都摆了冰,从外进来?便是一股凉气。
文岚提着御书房送来?的午膳摆到案上,轻声唤醒倚在榻上的主子,“主子,主子,该用午膳了。”
“唔。”只?穿着一件浅碧色单衣的沈骊珠睁开眼,额头上沁着几滴汗珠,青丝披在身后显得略有些凌乱。
看了看案上摆着的菜色,她微微叹气,洗漱过后,拿起筷子随意尝了两口便放下,“行了,拿下去吧。”
文岚看了看主子几乎未动的菜,为难地开口劝道,“主子,今日婢子特意吩咐了御膳房多?做了几道清淡的菜,你再多?吃些罢。这几日,您都没吃什么,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能受得了。”
沈骊珠闻言摇摇头,“我着实?是没什么胃口,看着便不大想吃。罢了,你去让文瑶给我做一碗冰碗过来?。”
“主子,你今日已经用过一碗了,御医说了,您身子受不得凉,可不能这般用冰。”文岚无可奈何的劝阻道。她也?知晓主子实?在是苦夏,去年去了行宫避暑倒还算好些,今年一直待在宫中?,虽说殿内用了冰,但毕竟也?要紧着些用,主子觉得不适她看着觉得心疼却也?是没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