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安对于怀泽那么高的好感度并且还一直在涨这件事不仅仅是好奇了,已经转变为带着一些害怕的疑惑。
几人在宿舍各做各的事时,梁峰突然推门而入,拍拍许乐陵推推何汇都摸摸浔安,不断说着“抓到了”,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大笑。
一时间三人都对自己老大“范进中举”的模样感到好笑,但又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兴奋,也打从心底为此感到高兴。
“那到底是怎么抓到的,你表妹有和你说吗?”浔安有些好奇,他之前有听过梁峰提起几次自己的表妹,刚好是在吃饭的时候,就多聊了几句。
梁峰的这位表妹,名叫陈熠,听梁峰说,她在高三时前一天还在抱怨怎么这么难,第二天就能咬着牙啃下薄弱学科,一年下来提升了三十分左右,考上了他们学校,成了另外一个系的学妹。梁峰每次提起她都是自豪和敬佩,在这次抓骗子的时候更是让他们几位刮目相看,从刚开始的证据收集,联系几位受害者,报警之后立案,开始写诉状,到配合警方查找被告,一直到最后抓拿归案,陈熠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梁峰每天都有发消息确定陈熠的安全,顺道听听事情发展得顺不顺利,然后把好消息坏消息都一股脑告诉这些八卦得恨不得和人家一起去抓人的舍友。
“那天陈熠联系上一位女生,当时那人渣可能是还没有骗到钱吧,还没有把那位女生拉黑,之后陈熠就把所有事情告诉了她,然后将他这个已经被改得妈都不认得的账号发给了警察,警方根据地址就把这个人抓到了,据说好像还是一个团伙,那边闹得挺大的吧,好像还上地方新闻了,专门靠买卖他人信息以此来打到诈骗的目的。”梁峰回忆着陈熠讲的经过,给几位讲了个大概。
但就是这大概,也让着几位难以消化了。
一来感慨这样一件事背后居然牵扯出那么多东西,二来为维权困难和陈熠的厉害和毅力感到佩服。
“那怀泽就是纯纯受害者了,差点咱就要‘全校通缉’他了。”何汇不觉感慨。
“对呀,那他就太可怜了,被他人盗用信息就算了,还要背黑锅。”许乐陵也觉得这样怀泽挺惨的,还好当时没有直接就开骂了。
浔安也很庆幸当时并没有直接和他们一起义愤填膺之后直接把人挂到网上,那样损失的就不止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嘿!那浔安真是有先见之明,和大学霸处好关系,最近还老是和人家一起跑图书馆,看来是要提升一大——截——了——”何汇觉得语言不足以表达自己对浔安的“赞美”,一脚踩在凳子上然后用手臂和胳膊画大西瓜。
真的很欠!
不仅是被何汇无差别阴阳到的浔安觉得这人好无语,梁峰就先爆发,一巴掌打在何汇的脚上,“你发病就踩自己凳子,踩我的是几个意思。”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深知宿舍即将鸡飞狗跳的另外两人选择躲到一旁观战。
“安安?”
“嗯?”
“那天我听老大说,陈熠在派出所时看到怀泽了,他也是去提供证据的,陈熠顺带问了一嘴,结果他说这些都是有利于陈熠她们的证据,他也不希望别人侵犯肖像权和盗用自己信息,陈熠还看到里面有其他被盗用信息的调查。”许乐陵表面上面无表情地在看手机,实际内心十分希望浔安能够懂得这些话的深层含义。
虽然浔安可能并没有和怀泽聊过这些,应该也不会和对方提起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但是从他人的只言片语许乐陵就知道这个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的可怕:校园内被那个人或者说是那个团伙诈骗的女生寥寥几人,怀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了解事情并且开始用手段维权,想来这个人不简单。
随着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浔安更把那个怀泽当朋友,许乐陵担心他被怀泽利用。
浔安听着许乐陵的话瞪大了双眼,说:“你是说,他可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知道陈熠在立案并且开始像陈熠那样收集证据并且在陈熠去到派出所的那天一起拿着那些资料交给她?”一连串的“并且”,浔安都觉得就算是巧合都太厉害了。
许乐陵点点头,期待着浔安的下一步分析。
令他失望的是,浔安陷入了沉默。
浔安在默默调查怀泽这件事,他不知道怀泽知道几分,可能在某次又和邻班朋友提起怀泽的时候就被怀泽观察到,也可能打听怀泽作息的时候朋友就和怀泽提起过他,还有可能在和怀泽交谈之中就被怀泽猜出来了,如果这些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怀泽早就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那件事之上,那么他做的一切又都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后脊发凉,怀泽在那样的前提下面对自己的突然接近,会想什么呢,当初还一下子就说自己是他的“新朋友”。
浔安看着许乐陵,他有点理解许乐陵话中想要给自己传达的信息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怕他人的善意被自己过度揣测,怕自己到最后的友善被早早看穿。
有些东西想是一回事,但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许乐陵看着浔安看向自己的眼睛,那里有害怕,有疑惑。许乐陵看着这双眼睛,总是时不时想起自己那个可怜的弟弟,在当时梁峰说浔安是宿舍里最小的,他作为老大要罩着所有人时,许乐陵早已将浔安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浔安遇到任何事情,只要是肯告诉他的,他都会帮浔安分析其中的利弊,提前想好多种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