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临安背着书包在门口路灯下等着。
缘拟很快就到了,见到苏临安后,晃了晃手里买的早餐。
“换了个口味的面包,看你喜不喜欢吃。”
苏临安对吃的东西一向不挑,见缘拟这么在意自己的口味,有些感动:“谢谢老大!你真好。”
缘拟“嗯”了一声,却没以往那样冷淡,“走吧,边走边吃。”
到了教室,苏临安第一眼就看见缘畔正站在讲台前分发试卷——正是昨天晚自习写的英语卷子。
“这卷子改得也太快了吧?”缘拟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意外。
缘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一张空白卷拍在他桌上:“交白卷的就别说话了,等着被老师骂吧!”
“哦。”缘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下次我争取会一题行了吧!”
苏临安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低头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
他的试卷已经放在桌角:105分,算是正常发挥。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邻座礼昭的卷子:119分,仅仅作文扣了一分。
苏临安正暗自咋舌,桌面忽然被人轻轻敲了敲。
“苏同学,早上好。”
苏临安抬头,见是礼昭,连忙起身给他让位置:“早,早上好!”
“嗯。”礼昭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试卷,指尖随意拂过卷首的分数,神色没什么波动,“改得真快,估计是英语老师加班改出来的。”
“嗯,应该是。”苏临安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礼昭没再多说,将卷子收好,拿出语文书准备早读。
身边坐着这样一位“学习标兵”,苏临安也不敢懈怠,连忙翻开自己的英语卷子,把错题一道道抄在错题本上。
连着上了一上午课,苏临安才慢慢发现:礼昭简直是“三好学生”的完美范本。
不仅各科成绩拔尖,为人还谦虚礼貌,短短几天,就有不少同学借着下课时间找他问问题。
而苏临安,每到下课就会自觉地走到走廊上吹风,尽量不打扰别人。
“苏同学,要一起去吃午饭吗?”不知何时,礼昭也来到了走廊,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我、我有点事,不好意思啊。”苏临安差点就答应了,幸好口袋里攥着的几张纸币硌了他一下——他答应了要等缘拟打完球,给他送水。
礼昭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温和地说:“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看着礼昭离开的背影,苏临安心里掠过一丝歉疚。如果不是和缘拟有约,他肯定会答应礼昭的邀请。
他在心里默默对礼昭说了声“抱歉”,又趴在走廊栏杆上,望向操场的方向。
“老大应该快打完了吧?得去买水了。”
苏临安刚从小卖部出来,手里攥着一瓶冰水,三个身影猛地从侧面蹿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给缘拟买的水?”舒雅站在中间,眼神轻蔑地扫过他手里的瓶子,语气充满敌意。
苏临安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知道,却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舒雅突然抬手,一把挥落他手里的水。冰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了苏临安一裤腿。没等他反应过来,右脸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是清脆又响亮的一巴掌。
那痛感,苏临安再熟悉不过。他初中被霸凌的三年,就是从这样的巴掌开始的。
他瞬间有些恍惚:自己已经逃离了初中那群人,已经交到了缘拟这样的好朋友,已经小心翼翼地活着,从不主动得罪任何人……为什么这一巴掌,还是没能躲开?
直到耳边的耳鸣声渐渐消散,苏临安才僵硬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要掉进那个黑暗的深渊里了。
舒雅的巴掌打得很响,小卖部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动静,却没人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观望。
“现在脑子清醒了吗?”舒雅甩了甩手,故意抬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陈邢给我看了你的视频,初中过得那么惨,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初中”“视频”——这两个词像两把尖刀,瞬间刺穿了苏临安的防线。他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我……我没有得罪你。”苏临安的声音带着颤抖,但他想起初中时因为懦弱,才让霸凌变本加厉,便咬着牙,强迫自己直视舒雅。
站在舒雅右边的男生不耐烦地开口:“没得罪我们,我们找你干什么?赶紧道歉,舒雅姐满意了,你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