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叙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悚的看着自家boss,您就算是个万年老处boss,刚刚开洋荤,也不会禽兽到这种地步吧?病人都不放过!
司凛铁黑着脸,“别瞎想!”
容叙赶紧收回自己的八卦视线,轻轻的咳了咳,“boss,你确定你会用这些东西吗?”
司凛瞅了一眼他,一副“这不是有你指导”的表情。
容叙认命的掏出袋子里的东西,“这个是温度计,放在腋下;确认多少度之后,这个是退烧药,喂水服下;然后这是酒精,用酒精擦身体降温……”
“行了,知道了!啰嗦!”司凛夺过袋子,径自走进了卧室,还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直接将功臣容叙挡在门外。
容叙:“……”
过了好半天,司凛终于出来了,手上拿着温度计,“……高烧四十度,现在整个人已经烧糊涂,开始说胡话了,你确定退烧药有用吗?”
听到说高烧四十度,容叙脸色也微微的变了些许,直接道,“送医院吧,再这么下去,脑子不被烧坏,也会转为肺炎,不能拖下去了。”
司凛神色间略微有些意动,可是回过头,看向卧室里,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叶妩,又默默然的摇了摇头,“目前还不可以。”
“嗯?”容叙面露诧异。
“叶妩针对金氏银行的布局已经执行了一大半,眼看着就要布局完成,现在要是让她进医院,消息肯定瞒不住……”
司凛将身体靠在门框上,一边思忖着,一边慢声道,“为了狙击金氏银行的股份,她从叶氏产业抽掉了大批资金,一旦她进医院的消息传出,再加上有心人的运作,很容易给叶氏产业带来毁灭性的的灾厄,到时候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为他人做嫁衣,她冒不起这个险。”
容叙无语,自家BOSS什么时候为他人考虑过!这一次,破天荒的,居然为了叶妩这么个女人,想到这种地步……
说到这里,司凛终于拍板道,“这样吧,你紧急把我的私人医生调遣过来,我现在给她物理降温,退热贴加退烧药,应该能坚持几个小时,动用我的私人医生,她生病的消息不会被泄露。”
“那你不怕天京城那边产生什么谣言吗?”容叙问道。
司凛忽然勾了勾唇角,凛冽冷厉的面容上,流露出一股子疯狂与森冷,“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谁不老实……”
咔嚓一声,司凛几乎将门框抠出了一条裂纹!
容叙眼前一亮,恭敬地垂下头,“是,我马上就去做!”
司凛微微点了点头,任由着容叙出了门,他自己重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的叶妩,神色间满是憔悴,脸蛋现出不健康的通红之色,唇瓣青白,没了之前的狡黠聪慧、桀骜不驯,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脆弱与无助,恍如一只易碎的细白瓷娃娃,躺在那里,柔弱软和得可怜。
看着床上叶妩脆弱易碎的模样,坐在床边的司凛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随即脾气暴躁狠戾起来,该死的!下次她再敢头发都不晾干的就睡觉,自己肯定把她屁股打肿!
“君明翊……君明翊……”
叶妩烧得迷迷糊糊的,全身酸痛无力,神智都不请了,只觉得整个人难受飘忽,好像回到了上辈子,迷迷糊糊中,居然喊出了君明翊的名字。
坐在床边的司凛,脸色都黑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喊着丈夫的名字,叶妩——你果然很好!
如果床上的这位不是病号,司凛都想把她顺窗户扔出去!
“君明翊……君明翊……好疼……我真的好疼……”
叶妩依稀喊着君明翊的名字,烧得通红的脸蛋上,划过一滴眼泪,整个人不安的在床上扭曲着。
好么,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还敢哭!
司凛已经被气得没话讲了,手僵在叶妩的喉咙上,停了半天,似乎只等着叶妩再叫一句君明翊,他就会立刻掐死她!
这种女人,掐死她都不解恨!
失去神智的叶妩,眼泪一行行的乱流而下,双手死死地攥住床单,露出青筋,迷迷糊糊的拼命摇头,抽噎哭求,“不,君明翊……不要剜去我的眼睛,不要割我的耳朵,不要挖掉我的膝盖骨……好疼!好疼!不!君明翊,不要让乞丐侮辱我……啊……滚开!不要碰我……恶心……”
叶妩稀里糊涂的哭诉大叫,让司凛呆怔了好半响,停在她喉咙上的手悄然收回,蓦然的心情好了许多……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看着迷糊中叶妩痛苦到了极致的模样,司凛的心提到了半空中,一个大大的问号浮上心头:
剜去双眼?
割掉耳朵?
挖掉膝盖骨?
这些古代的酷刑就算是他司凛都不会用,神志不清的叶妩,到底怎么了?
“叶妩!叶妩!醒醒……”司凛拍了拍叶妩的脸颊,轻声叫道。
可惜,噩梦似乎还在继续,紧闭着双眼的叶妩不甘的哭出了声,“阿妍!阿妍!果果!果果……不!不要靠近君明翊!不……君明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我嫁你十年……换来的却是你辱我妹妹,害我父母,灭我叶氏满门!——君明翊!君家!蓝梦!你们这群恶魔,我叶妩就算死后化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一声声凄厉的控诉,犹如午夜厉鬼的哀鸣与悲号,“君明翊!——君明翊!我叶妩生生世世,与你不死不休!”
那一声声充斥着恨意与绝望的凄厉诅咒,宛如魔音刺骨一般,钻入司凛的耳内,让他坐在床边,却神色僵硬在那里……
之前,他还可以称之为噩梦或是梦魇,可这一声声仇恨入骨的控诉,真的只是梦吗?
梦,源自于现实,尤其是挖眼剔骨的恐怖刑罚,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些,或是遭受过强烈的刺激,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梦见这个?又会有哪个女人,在神志不清中,对自己丈夫发出这样强烈的诅咒?
——世世代代!不死不休!
叶妩的桀骜不驯,他心里很清楚,可是能让她痛苦到这种地步,连睡梦中恨到这种地步……有意思呢,叶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