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宴是在B院附近的一个药膳火锅中进行的,他们当中有个中医师是本地人,强烈推荐,boss掏钱当然是选最贵的。
濮萄重口,虽是中医却喜辣,药膳火锅她实在不太喜欢,吃的也比较少。其实更大的一个原因是,火锅虽热可架不住有个天然冰山坐在中间,又因着大部分医师都被周京墨训斥过,虽有商晚在席缓解气氛,但大家还是畏惧于周京墨的威严不敢造次,这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不到两个小时结束了。大家拒绝了商晚蹦迪的盛情邀请后作鱼鸟散。
九月初的夜晚,凉凉爽爽的很舒服。
吃饭的地儿就在离齐·迹不足一千米的隔壁,濮萄紧绷了一天的心难得松懈下来,看了眼时间给县医院医务科的张科长微信汇报了下近况,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因着是新城区,街道较宽绿化也很漂亮,路边的行人也很少。
微风轻吹,除却青草香外似乎夹杂了一股淡淡花香浮动,濮萄深吸一口,又深吸了一口,她很确定那是她最爱蔷薇的味道。但环视一周却没看见任何蔷薇花的影子,而且越靠近酒店花香味越浓,却又不是从酒店内飘出来的。
她这才认认真真的观察着自己住了十来天的地方。
不同于以往的商业化酒店,院内布林颇显格调,与酒店内部的富丽堂皇温馨舒适不同,酒店外景绿水环绕,花木繁茂,下沉式的广场露台泳池草坪一应俱全,可能是开发较早的缘故,占地面积也很大。
濮萄这段时间并没太多的机会观赏游玩,今晚却顺着花香不知不觉走到了最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大的蔷薇玻璃花房,房内依稀可见人影攒动。
濮萄几乎错不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景观,这不就是她年少时畅享的梦中情房嘛,原来实景比梦还要美、还要浪漫!
花房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外面悉悉索索的响动,从里面走了出来。
濮萄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牵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缓缓走向门口,那人看到是她后一愣转瞬又展颜,那笑容比身后的蔷薇花还要灿烂。
男人轻柔的话语伴着微风和花香轻拂到漂亮温婉的女人鼻息与耳边:“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她想拥有一个暂停键,定格此刻直到永远。
直到垂暮之年,濮萄想起那一晚,还是止不住的心动:月落入星河、灯光璀璨、花香弥漫、清风亦温柔,这个世上她最爱的两个人站在她最爱的蔷薇花海下,笑容满面,温柔地向她招手。
这一晚濮萄难得的一夜好眠。
自打那晚后齐添与濮萄恢复邦交,或早或晚的每天倒是都能见上一面的,偶尔周末齐添还会带着濮萄同同一起齐家老宅聚聚。
每次他们回去,齐老爷子都能高兴的吃个两大碗饭。
濮萄也没闲着,每次回老宅都会为长辈们号号平安脉、按按摩、施施针聊表孝心。
楚澜欣慰的同时也不住地感叹,还是人多热闹,这个家终于是有了点生气。
转眼间到了十月国庆,他们这些进修的医生轮流打卡值班,濮萄难得的休了个三天小长假。
齐添带着濮萄同同照常回到齐家老宅,齐父陪着齐万里参加老战友聚会,只有楚澜一人在家。
一进门,楚澜见到她后匆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着眉拉着她就进了茶室。顺着门缝偷瞄齐添,见他没有留意这边后才低声说:“乔歆惠回国了。”
濮萄愣了下,不由自主地攥紧双手。
“前两天我和你爸去参加晚宴,在宴会上碰到了。说是回了有一周了,你每天和添儿碰面,有没有听他提起过?”宴会上乔歆惠被乔家人带着主动向她敬酒,亲亲热热的热络的交流,一点也没有当时的哀怨,仿佛之前的龃龉不存在一样。
见濮萄摇摇头,楚澜接着道:“我看乔家的态度,八成歆惠还是喜欢添儿的。”
楚澜叹气,“我现在是搞不懂年轻人的心理,添儿最听你的话,要不你帮妈妈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楚澜的担心并不多余,买卖不成仁义在,别因为这个事朋友变仇人。她想着如果齐添余情未了那她就借机撮合,如果没有那她也好另做打算。
濮萄有些为难,“这,齐,这种事哥哥不会和我说的,我应该也问不出来。”
“没事,没事,你去探探,问不出来再说。”楚澜怂恿道。
濮萄被从茶室里推了出来,状似无意地甩甩手走回客厅,在齐添所在沙发的另一侧缓缓坐下,不一会楚澜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很是忙碌地又进了厨房。
齐添正陪着同同搭积木,见濮萄心事重重地坐下,挑了挑眉。他可是注意到了楚澜她们俩窃窃私语的小动作的。
濮萄在心里作着建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齐添倒是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辅助着同同,时不时与同同笑着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