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濮萄哭丧着脸,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谁,商晚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说你,摆出这样一副委屈难受的样子给谁看!这还不是怪你自己,你要是长了嘴,现在和齐添结婚证都领了!我都懒得说你!”
濮萄捂脸,这下是真真地委屈了,不是说让她不要伪装的嘛,这好不容做好心理建设诚实一把,怎么又要被训斥,太难了,做人真的是太难了!
商晚怼完濮萄后也反应过来,虽有些怒其不争,语气倒是柔和了下来,“傅雯雯说的话你听听得了,她就是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的。”
濮萄被商晚变脸的速度吓得大气不敢喘,弱弱地问:“那个,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换来了商晚的一击敲打。
齐添在目送医院的大部队出发后选择回了齐家老宅,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想着还是尽快把同同送回老宅。
齐家人不出所料的被惊动了,得知濮萄被派去出差也有些意外,齐添安抚着他们先去休息,他打听打听具体情况再做打算,等彻底消停下来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齐添见家人们都回房休息后,揉着眉头走进了书房,不放心地给濮萄打了个电话,显示关机,又发了条微信:落地回电,才作罢。
可心中的烦躁情绪却迟迟压不下来,想着干脆找孙兴院长打探一下,看了看时间又搁置了,于是这个电话就打给了程驰。
程驰接的倒是很快,“怎么了哥?”
“武城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听姨夫说起?”齐添直接了当的说明意图。
“没听说啊,武城怎么了?我爸都快一个月没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太真切,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过后,程驰果断说道,“你等会啊,我打听打听啊。”他家老父亲身居高位,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访不完的视察,三天两头的不着家,再说程家向来家教严,涉及到政治的事,他们这些小辈很少打听,即便是打听了程父也不会说,所以程驰包括程卿也很好会问及他的行踪。
挂了电话后齐添心中的烦乱像要溢出来似的,那种不安烦闷紧紧的扣着他的心,复又给言宋致了个电,结果还没响几声就被挂断了,紧接着一条微信传了过来:在开会,稍后。
五个字却让齐添看了好久,这个点开会,能有什么事?看来事态竟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也顾不上打扰不打扰,果断给孙兴打了电话。
孙兴那头也是过了好久才接听:“齐总,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他刚送走支援团队,又给留下的人开了个紧急会议,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要不是看在齐添捐赠大楼的面子上,不会接这个电话。
“孙院长打扰您,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武城的情况?”齐添的声音淡淡的,没多余寒暄。
“额,您听说了?”孙兴也是一惊,这次的疫情来势汹汹,他们接到命令也才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这么短的时间齐添就知道消息了?
齐添含糊地应着,“嗯...是,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需不需要我们给捐赠些医疗物资。”
这齐总可真是心系国家呀,孙兴感激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齐总,不瞒您说,我们现在正缺防护性物资,既然您知道我也不瞒您,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是时疫传染性很强,具体哪方面的病毒得等我们的专家过去后才能确定。但是也不要过于恐慌,目前还没有人员死亡!估计过不了多久,新闻上也会发布。如果您有防护物资方面的渠道还请您伸出援手。”这些信息他本不应该说出去的,但争取物资你的说明原因吧,他很信的过齐添的人品,保证他不会乱传播。
齐添听到他说“时疫”时就是一阵眩晕,险些站不住,缓了缓神才开口:“好说好说,孙院长,我稍后让我秘书联系您们,看看具体需要什么,我们会竭尽所能提供帮助!”
孙兴又在对面恭维了他几句才挂了电话。
齐添呆滞地看着手机,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手心里也是是一片片的冰冷,时疫...竟然是疫情,濮萄却一个字都没向他透漏!那濮萄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简直不敢想象!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程驰。
齐添紧张地接起,就听见对面急促地声音:“哥,是疫情!据说很严重,传播速度特别快,仅一周武城就沦陷了!好在是个小镇人口少,传播面积不大。是不是濮萄去了!”他听说北城出了医疗团队,大胆猜测。
“哥!哥!”程驰见齐添没说话,焦急地提醒着。
“是,濮萄去了!”齐添的声音都是抖的,心中生出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无助和焦急。
齐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的电话,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怎么办,该怎么办,他突然觉得在生死面前那些情呀爱呀的似乎都很渺小很不值得一提,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孤独终老、一辈子得不到濮萄,只要她平安。
缓了好一会,他又拿起电话,“给我订去武城最快的票!”他现在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去武城找濮萄。
李顾刚回到家里屁股还没落座就接到齐添的电话要定去武城的机票,听着老板阴寒的语气也没敢耽误,结果就被告知停航,不仅如此,就连动车客车也都停运,料感大事不妙,忙向齐添汇报。
齐添似是早已预料般沉默着不说话,李顾也不敢挂段电话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久好久,李顾才听到齐添的声音:“和B院联系一下,看看需要哪些物资,还有,如果有新一批前去武城的消息,立即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