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整天齐添均未再露面,濮萄窝在沙发上直到定时闹铃响起才换了换姿势,起身收拾。出门时她刻意听了对门的动静,似乎是没人,松了口气下楼。
同同见到濮萄倒是蛮兴奋的,手舞足蹈事地向她告诉着入学第一天的快乐。
“妈妈,我今天交到了三个好朋友哦,他们的爸爸妈妈和你一样都是医生唉。”
“妈妈妈妈,我明天还要来,这里的饭菜可香啦,我今天都有吃完哦!”
“妈妈妈妈,这个老师懂得可多啦,给我们讲了好多故事,还带我们做了游戏。”
俩人叽叽喳喳、欢声笑语地回到了28楼。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齐添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濮萄迟疑了几秒带着同同走出来。
齐添听到声响后自然转头,嘴里的话倒是没停,“好,还是先不要过来了,明天一早我就带她们回去,这里有事,明天见面说,我先挂了。”随后迅速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进裤兜内。
同同见到他更开心了,急于分享倾诉的欲望更甚,挣脱濮萄的手就跑向了齐添:“舅舅,舅舅,我今天好开心呀!”
齐添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笑吟吟地逗她:“是见到舅舅才这么开心的吗?”
到底是小孩子还不会撒谎,虽然见到舅舅是很开心啦,但是更开心的可能因为认识了新的朋友、吃了香香的饭菜、学了知识做了游戏,于是兴奋地点点头说:“都开心!”
“那舅舅带你去看更开心的好不好?”齐添抱着同同转向了自己房间方向边走问,没有理会濮萄自见他就僵硬的神情。
“好呀好呀!”
门被轻轻推开,就见到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只品类各异的芭比娃娃规规整整地摆在客厅中间,同同捂着嘴尖叫出声!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濮萄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挪不开眼。
齐添满意地看了眼被惊住的母女,耐心的问着已被迷花了眼的小姑娘,“同同喜欢吗?惊喜吗?”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眼里全是璀璨的星星,她可太喜欢了!
“舅舅,都是送给我的吗?”她不敢置信地询问。
“当然!”小姑娘得到肯定答复后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拆盒子了。
濮萄也被同同的兴奋感染,柔情似水地盯着女儿拆礼物。
“这个给你。”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球递到了濮萄眼前,里面是一个头戴薄纱身穿汉服腰挂编蒌,长发翩翩、衣袂飘飘的小医女在风雪中遗世独立,目光坚定又温柔,乍一看还有些眼熟,这不就是每日对镜的自己嘛,那种不受控制的紧张感又一次侵袭而来,她、她、她又上头了,这种眩晕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一大早齐添就过来接濮萄和同同回到了齐家老宅。
濮萄牵着同同站在齐家大门前忐忑不安,好在齐家人并没有给她留太多的时间踌躇。听了管家汇报后他们早已迎出来站在门口翘首期盼。
齐添忙地上前替换下搀着齐老爷子的齐母,齐母也自然地上前拥着濮萄和同同,亲昵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同同很是乖巧,亦步亦趋地跟着濮萄身边,小孩特有的敏感告诉她此时此刻大人们应该不是很高兴。
坐定后,齐老爷子颤巍巍地朝着同同招手,声音是说不出的柔软:“同同是吧,快到太姥爷怀里来。”
同同看了一眼濮萄,在妈妈的鼓励下大大方方地上前,奶呼呼地说:“太姥爷好,我在妈妈的照片上见过你。还有姥姥姥爷,妈妈的照片里都有呢。”
齐父笨拙地抱起同同,摸着她的蘑菇头直道好孩子、好孩子,爱怜地摸摸抱抱才将她轻放到齐老爷子腿上。
齐老爷子扶着坐在他腿上的同同,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瞧了又瞧,心疼地摸摸没有多少肉的小脸:“这孩子也太瘦了,小孩子还是要胖一点才好,快让厨房给做点孩子爱吃的!”齐母应声而去。
这才又转头看着濮萄,眼神复杂不明,激动地嗔怪:“你这丫头,遇到事怎么就不和家里说呢!一声不响的躲起来,你这样、你现在这样,叫我有何脸面去面对你九泉之下的外公!”
齐万里说出这话是有原因的,濮萄并非他的亲孙女,而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濮正礼的外孙女。
早年间齐老爷子在贵州深山拉练失足跌落山下,恰巧被上山采药的小中医濮正礼发现并搭救,也得幸于此,被救回了一条命。
深山里多雨,道路崎岖险峻、消息又闭塞,给搜救造成了不小的困难,直升机都无法降落,救援队无奈动员周边的村民搜寻了整整五天,才在大山深处的濮正礼家找到了还在昏迷但已无大碍的齐万里。
齐家当然是要重谢的,可均被濮正礼婉拒,仅留下联络方式,那些年两家偶有书信往来。
直到濮萄13岁那年,清北大学响应国家扶持非遗的号召,创办了中医少年班,本硕连读七年,凡文化课过线且符合师承条件的未成年学生均可报名,择优录取。
濮萄父不详母已丧一直是跟在濮老爷子身边生活,对中医也颇有天份,遂作为那一届年龄最小的学生以专业课第一、总成绩最后一名被幸运选中。
濮老爷子不放心濮萄一人在北城生活,左思右想联系上了齐万里。
齐家作为北城富甲一方的老牌家族,情谊于他们来说是最难能可贵的,得知原委后齐老爷子当即拍板认下濮萄为干孙女,濮萄也在13岁那年的夏天多了干爹干妈干哥哥,又因为生日的原因,被齐添带着结交了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北城公主程家程卿和明家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