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几人也不再打哑谜,直接开通视频群聊。
商晚心急口快,“你说的是齐添的爷爷吗?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
明珠倚在床上似是刚醒不久,眼罩还在头顶带着,揉揉眼睛也跟着问:“是啊,怎么回事?”
程卿之前一直忙着集训,毕业论文都没来得及写,紧赶慢赶的在今早九点前把文章发给了带教老师,正准备补一觉,迷迷瞪瞪地开通了视频,此刻瞌睡虫跑了一大半,言简意赅地道:“说说。”
于是濮萄将今早的事情与他们三个简要地说了一下,着重叙述了与齐老爷子的对话以及自己的猜想。
商晚拍了拍受惊吓的胸脯,“也就是说,只有爷爷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
“齐爷爷也同意你和齐添哥,这是好事呀,你担心啥。”明珠还是很高兴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濮萄窝在沙发上,欲言又止,“表面上看是这么个情况不错,只是...”
“只是这次你没了退路,逃不掉也躲不开。”程卿精准地衔接上。
濮萄抬了抬眼皮,没吱声,程卿总是能一语中的地道出她的心声。
“啊,都这样了你还想逃跑呀!”明珠显然是有点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喃喃地质问着濮萄。
商晚也跟着皱眉,濮萄的心思她是有点琢磨不透了,“对呀,你不是已经想好要和齐添在一起了嘛!”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齐添没信心?”程卿将手机放到支架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闷声问,其实最近她也对爱情这件事也产生了诸多的困惑。
濮萄摇摇头,眼神有些失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以前还小的时候齐添是我唯一的那束光,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满满的斗志和勇气,我觉得只要我努力了就能配的上他,只要我越来越优秀他也会喜欢上我...后来意外有了同同,我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冷静果断,那时的齐添对我的爱意并不明朗,我怕齐家知道了让我拿掉孩子,我更怕齐添委曲求全认下这个孩子,我恐惧也矛盾,所以躲了,我想这辈子能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哪怕不被世人知道,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上天的恩赐了...这五年我真的很少会想起齐添,那时候我认为我的光变了,变成了同同...”
清冷的女声透过手机话筒沙沙地传出,却越发的显得哀婉无助。
“直到我回到北城...再次遇到齐添,我才发现那些被我刻意忽略掉的想念和爱意,铺天盖地地压的我喘不过气。当我得知他也曾爱过我并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说实话我并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我自卑又自怜,觉得有些沟壑并不是我努力就能填补的...我不管不顾地引诱齐添与我一起沉沦,我偷偷生下同同让她被动承受误解,我一次次地挑战齐添的底线只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甚至对爷爷对齐家我也一样不真诚,一样地心机满满地去试探...就连现在,我也是想借着你们的名义博得你们的同情可怜...自始至终我对待爱情友情亲情都是自私又阴暗...”
濮萄深吸着气将自己内心坦露给她们,如果是面对面她肯定没有这个勇气。
屏幕前的三个人也没想到濮萄会做出此番剖白,默不作声的听着。
程卿最先回神,冷静地安抚着钻了牛角尖的女人,“你什么样我们都有自己的感受和眼睛,不用急着给自己下定义。自私也好阴暗也罢,那都不妨碍我们爱你、心疼你。我们都知道,你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伤害别人,你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濮萄眼神聚焦,突然提高声音地反驳,“不是的!”
程卿从床上做了起来,压着耐心低呵:“你别急着反驳,我不是再给你找补也不是在安慰你!你任性矫情那又怎样,齐添还不是照样爱的死去活来的!你心机自卑那又怎样,齐家还不是把你当掌上明珠宠着!你说你拌柔弱装可怜那又怎样,我们不还是愿意当你的跳板为你出谋划策!这一切没有人逼我们,我们自愿的!我告诉你濮萄,这个世界没有人不爱自己,没有人不自私,没有人非黑即白!”
“爷爷敲打的对,就你这较真的死榆木脑袋真应该多敲打敲打,想做坏人就要有个坏人样!事已至此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你就是齐家认可的孙媳妇、齐添深爱的白月光,别人不服也得忍着,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废料给清理掉,听到没有!”
程卿越说越气,最后一句近乎是吼出来的,说完也没给她们几个好脸色,扔下一句,“我要睡觉”就挂了视频。
濮萄被程卿吼的一愣愣的,她的手机被支在茶几上,屏幕里只看到扶手遮着的半脸,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商晚和明珠俩人也是大气不敢出,隔着屏幕对视,显然是被程卿和濮萄的变脸给震到,但程卿的话她们也表示赞同的。
一场并不算很愉快的“视频会议”惨淡收场。
濮萄在沙发上整整依了大半天,茶饭不思,胃空了脑子似乎也清明了,终于是接受了现实,她承认自己是又矫情了。
而留在武城的齐添还在兢兢业业地服务人民,全然不知有份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