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在那里,有明媚的阳光,一点都不疼。
*
我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木板的屋顶,房间里所有的窗子都被关上了,似乎是专门为了我而做的。
我抬起手看了看,原本被烧糊的手已经恢复了,还留着点烧伤的深色印记。
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的行径,简直……太社死了。
是个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神神经经。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颠。
但是晒了十七年太阳,突然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是谁都不太爽。
在那田蜘蛛山体验了三个月。
报告。我好自闭。
“吱——”门被打开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又直直地倒了回去。
啊,是四条疤的机车哥。
观众朋友们,我这辈子就要交代在这个小黑屋里了。
机车哥没说话,直接走到了我的床边,狠戾地盯着我。打量了好一会,他才低低地出了声:
“起来,跟我走。”
“……”我没说话,我睁着眼睛装睡。
他猛地俯身望下来,我这辈子看的所有恐怖片都没他恐怖。
“你耳朵聋了吗?死鬼。”
好想,跟他爆了。但是,我打不过。哈哈。
我麻利地翻身下床。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不屑和鄙夷。
“看什么看啊?”我一个没忍住,“你再看我是你爸!”
受不了了最烦这种人。
一瞬间他眼中闪过很多情绪,最后变成了厌恶和微微上挑的嘴角。
和他那有着长睫毛的眼睛很不般配。
“他死了。”他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翻了个白眼,只能提起衣服下摆,拼命跟住他绕过走廊。
他生气了。
我倒是挺开心的。
不过我其实不应该这样,虽然他看起来讨厌他爸,但是这样还是不太礼貌。另外,虽然从柱合会议中活了下来,我的小命还是掌握在鬼杀队手上,搞不好就在机车男手上,我应该为了小命讨他开心,不然他这种人挑着我刺就得马上把我的头砍下来。
机车哥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他尽量走在树荫下,但是星星点点的阳光还是会从树隙之间洒下来,弄得我身上又有些疼。
他的羽织看起来和其他柱不太一样,短短的下摆到腰边就结束了,上面还写着一个“殺”,虽然可以理解鬼杀队杀鬼心切,但是作为一个鬼,看到白底黑字、要把自己消灭的誓言,还是有些生厌。
随他吧。现在应该先撇撇自己的情绪,照顾一下机车哥敏感又纤细的、被我狠狠伤害的神经。
当然不排除他完全没受到伤害,全是我一厢情愿自说自演的可能。
“实弥。”我朝他喊。
他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加快步子。
啊?这居然不是他的名字吗?可是,主公不就喊这个名字嘛……
“不死川。”他恶声恶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了。
感觉有点、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