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我听到了。”
“六皇子自然是比二皇子更清楚,我是哪儿的人,是哪一家的人。”
“……”
“有些人,有些门第,越是你们高贵如皇子的,越是不好招惹。其实心底里都很清楚的吧。”
就是年轻,没有定力,没耐性,好奇心重!
“音姑娘,你……?”
她怎么看似像是换了一个人。
凡音目光森冷而肃穆的看着他。
那双原本水泽光波的眼眸中,此刻就像冰洋,没有一丝暖气。
毕渊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知道,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低俗,很粗鄙,却还是忍不住想,
凡音,是否因为那小爷不要你了,他即将迎娶另外的女子,你恨了?你恨这宫里头的人,你恨这该死的皇族。
“六皇子若没有别的事交待,民女先告退了。”
不要问!
不要问!
千万不能……
“沐凡音!”
凡音再次看向他,他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司小爷,你可还会这样说?”
如果是司小爷……对司小爷来说,她从来都不是他需要去结交的人,不是一个他需要的顾虑的人。
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高兴怎么待她,就怎么待她。
待她亲稔也罢,带她疏远也罢。
事事找她商量也罢,径自做完决定不用告知她也罢。
她总归是只能受着的。
难道还能与他骑阵倒戈不成?
她的命,是他的。人,是他捡的。大阁主之位,是他生母送的。
她,还能如何?
哈——凡音笑容中竟带着一丝嘲讽,更深切的刺痛了毕渊。
“小爷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我是谁。”
“!!!”
毕渊目送着她离开,这个决绝狠心的丫头!
他们在苍城中同一屋檐下相处的两年,就跟白处了似的。
仗着是与非门人,就能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日后……日后,他若不能登基为帝,可能就是她,来亲手了结了他……
沐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