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呆坐原地想了许久，杯中的水，凉了又凉。

脑海中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怀然不语其他，安定的坐在一旁，念着经。

经语深奥，却似指南，给陆杳方向。

赶来的了言看见这一幕，并未走近，只是站在远处等候。

心中也疑惑起来，自己何时竟然多了个同门？

也好，寺中无聊，连师弟都偷溜下山，多个师妹也能多些乐子。

待陆杳清醒，朝怀然谢过后，了言他才听命送陆杳离开。

两人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怀然骤然开口，“施主，你是否觉得人，生来就该平等，无贵贱之分？”

陆杳想了想，坚定道：“平等的基础是物质的平等 ，人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不平等的一生，他们的身份或皇家贵族之子，或乡野村夫之子，或贩夫走卒之子，或街头乞丐之子。

人人生而平等的只有灵魂。至于贵贱，不在他人，而在人心。

我原本所在的世界都做不到人人平等，又何谈在这里呢？

我不会去挑战皇权，也不会去做让人人平等这等逆天的举动。真人大可放心。”

陆杳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大的人事，也不是个追求青史留名的性格。

对于怀然突然的一问，她也能理解。

太多自以为能挑战皇权最终跌入泥潭的人。

怀然会心一笑。

留下一句慢走，便回了自己的禅房之中。

从后院回大殿的路上，了言思考着陆杳的话，心中泛笑，可惜不是人人都如同师妹这般通透，也不是人人都有此觉悟。

他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人倡导人人平等，师父也问过同样的话，只是那人的回答与陆杳完全不同。

陆杳看着这位带路的真人的弟子，偏着头，“大师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了言轻笑，双手合十，“不，我认为师妹说的极对。”

“？”

谈笑间，两人已经接近了大殿，周围人群凑了过来。

“万物不同，才是世间的色彩。”了言笑眯眯的送别陆杳，“小师妹慢走啊。”

陆杳错愕的看向了言，他那句话，让陆杳很是赞同。

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了言对她的称呼，“师妹？”

了言脸上平和的露出一抹笑容，“是啊，虽然师父并未明说，但鲜少能点拨他人，谈论世道。可见心里已将你收作弟子。唤你一句师妹也不为过。”

陆杳想起刚才怀然的点拨，朝怀然的方向深深鞠了躬。

或许之前是对怀然和山上的师父长相相似而尊敬，如今确实发自内心的尊敬。

收起心中的敬意，对了言乖巧又俏皮的唤了声，“师兄。”

叫师兄的人多了去了，能让陆杳老实叫师兄的不多。

后者眼底荡漾出一抹笑意，眼睛弯弯，“诶。乖师妹。师父座下包括你在内只有三名弟子，还有一位你应该唤作二师兄，只不过他喜爱到处跑，如今不知云游到何处去了。这一去也快一年了，想必过不久也会回来了。等他回来再介绍你们认识。”

又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盒子和一个瓷瓶来。“这个你收下，算是师兄们给你的见面礼。”

然后附耳对陆杳悄声说道，“木盒中装着后山灵泉滋养的茶树上采摘的茶叶，有静心提神的功效，长久服用能延缓衰老。瓷瓶中是你二师兄研制一些缓毒丹药，能解一些普通的毒，也能缓解一些奇毒发作的时效。”

说完怕了拍陆杳的肩膀，接着去伺候怀然去了。

陆杳握着手中的东西，一边想着灵泉，茶树，丹药，一边往外走着，寻找祖母。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不少人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