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出了院门,走到小土道上了。身后响起那强壮年轻男子的声音,他粗声粗气地冲她跑过来,“喂上官姑娘,快回去吧!已经有药草啦!”
刚才不是说家里没有储藏药草么?
上官婉柔奇怪地想到,但知自己来去无踪。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不如先给婆婆炼下药丹,之后也不必再回来费事。
于是她便跟着这年轻强壮的男子回来,看到婆婆正倒在榻上,指着桌上新鲜的正染着水露的药草,笑呵呵道,“姑娘啊,你要的药草都齐全了。多谢你救老身一命。”
“不客气。既然药草齐全,那么我便去煎药。”上官婉柔虽然对这过于新鲜,好像是刚刚采撷的药草有疑惑。但还是顺其自然地答应下来。
把那强壮男子叫到跟前,将煎药的方法告诉她,以前煎制草药的量都说出来。
这样普通的疗伤药剂,上官婉柔并不陌生。都教好之后,她再度告辞。
老婆婆把药汁吞下,忽地叫住她,“姑娘就不好奇,这药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反正你也不会采毒药,毒自己不是么。
上官婉柔心想着,面上却温和地笑笑,“婆婆自有道理。不该问的,小女子便不会多问。”
本来上官婉柔这么美丽,又突然无偿地救自己。婆婆非常怀疑她的目的。但现在,见她两袖清风,竟是无欲无求的。
婆婆倒是起了几分帮助之心,对道,“以后姑娘想要怎样的药草,只管告诉老身一身。到时必会赠你最新鲜生长出来的!只不过,最好在此之前先给老身此药草的种子。”
不太明白,这婆婆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莫非她还能够让种子迅速发芽,长成药草么。
“多谢婆婆。”上官婉柔没有多想这件事,倒是当成了老婆子死而复生的胡言乱语。
接着她转身出了这小村,往海州山林而去。
越往深处去,离着帝都越发深远。而火元素的感应也渐渐趋弱。
上官婉柔在森林深处选好了地址,心中正自默念着前一世的那些步骤。
忽地便听到耳边疾风掠过。
紧跟着一道热烈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官婉柔本能地施出水元素去阻挡,但见一缕缕水丝密密麻麻汇成巨柱,那燃烧在水中的火苗挣扎着对峙着跟着荡出,迎面撞上一道利焰,在空中炸开朵火花,翻滚着朝她的水元素噬来。
“啊!”
上官婉柔尖叫一声,不住后退。
水元素里面含着火苗。若是与别人对战倒是极大的优势,但来者是祁芮雪。
她的火元素源于他,面对他的火元素劲袭,连水元素也跟着燃烧起来。
上官婉柔整个被荡来的火势,翻卷着扑来。一瞬间被燃烧在火海之中。
她闷哼一声,从空中栽落。
雪王见此,目光微眯纵身而落,伸臂捞住她轻盈的身子。狠狠摔进怀中,“你竟然如此逃避本王!?”
说话他伸臂朝空中一挥,那火势霎时熄灭,只余树枝在晃荡,好像刚才的动乱没有发生过般。
上官婉柔被烧得满脸飞灰,被他大力摔得鼻子疼痛,脑袋昏沉。
直到两人落在地面上,她才来得及看清男子的眉眼,“王?”
他怎么发这样大的火?
看到他一侧脸颊的红掌印,上官婉柔低下了头,莫非是在质责她动手打他?
想至此,她头垂得更低了。
今时不同往日。
前一世她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不容亵渎。
但是这一世,她变成了爹不亲的内宅之女。周身之辈虎视眈眈,惟有他肯护她。
哪怕这是有条件的,她了该心存感激了。而不是对他的占有,反感非常甚至动手反击。
“王爷恕罪。”
上官婉柔想通这一点,只能强压心底的委屈和难忍,缓缓地朝面前男从跪下去,“婉柔有罪,求王爷责罚。”
她不该打他的脸。
她更不该认不清自己现如今的处境,贸然得罪他,甚至是无形中树立对手,反而为自己增加磨难。
聪明的,她应该救得他的原谅。再图后计。
上官婉柔告诉自己,要忍,忍!
祁芮雪惊讶地看着向自己下跪的少女,上官婉柔即使当初在刑场之上,依然傲睨天下,不屑于人。
可是现在,她竟向自己下跪?!
为何祁芮雪看到跪在自己面前这瘦弱的上官婉柔,非但没有半点痛快,反而涌上心疼之感?
他的小柔儿,从来都是倔傲于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