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阙城在薄雾与灵气的浸润中苏醒。林默难得起了个大早，没有赖床，也没有去折腾石猛他们对练，而是独自一人溜达到了城内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听雨轩”。

他选了个二楼临窗的雅座，点了一壶招牌的“云雾灵茶”，几碟精致的茶点，便支着下巴，看着窗外逐渐熙攘起来的街道，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氤氲的茶香沁人心脾，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带来一丝微弱的灵气滋养，让他因为昨夜谋划而略微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隔壁桌几个穿着锦袍、看起来像是小家族管事或者消息灵通散修的议论声，不可避免地飘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了没？黄泉圣地的三长老，前几日突破出关了！”

一个瘦高个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敬畏。

“渡劫期啊！我的天！那可是真正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大能了！”

旁边一个胖修士咂舌道，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瘦高个修士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其中的八卦之火，“听说这位三长老出关后，看上了方家的那位天才少女，方妙音！有意收她为亲传弟子！”

“方妙音？那个据说身具‘玄阴灵体’，年纪轻轻就已是金丹初期的方家明珠？”

胖修士瞪大了眼睛。

“就是她！不过啊……”

瘦高个修士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方妙音，可是和钱家那位大少爷有婚约在身的。”

“钱家？哪个钱家？”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修士插嘴问道。

“还能是哪个钱家？咱们天阙城，乃至周边数一数二的商业巨擘，比丹药阁还要富有的那个钱家！钱大少爷钱多宝！”

胖修士抢着回答，语气中带着羡慕。

“呵呵，”

瘦高个修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人家方妙音如今攀附上了黄泉圣地，还是长老亲传弟子，这身份，哪里还看得上区区一个商贾之家的少爷？听说啊，方家正打算和钱家退婚呢！”

“啧啧，真是世态炎凉啊。”

胖修士感慨道，“钱大少爷也是可怜，虽说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但在圣地长老面前，终究是……哎。”

“谁说不是呢？这婚约一退，钱家的脸面可就丢大了。不过，谁让人家方妙音现在一步登天了呢？”

瘦高个修士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林默耳中。

起初，林默只是当个寻常八卦听着，甚至觉得有些无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黄泉圣地……三长老……方妙音……退婚……钱家大少……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仿佛触动了埋藏在他灵魂深处某个极其久远、几乎被遗忘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