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低头踏入暗牢,行至木桩前停下,一双墨眸直视弄焕。
离得近了,光线昏暗也能看清彼此,弄焕垂眸俯视近在咫尺的脸,一时愣了神。
将军有美人尖,颈侧还有一粒小痣,睫毛长长,鼻梁高挺,唇珠也圆润。之前那套墨色劲装就很好看,今日一身银白衣袍,衬得人更贵气俊朗,通身的肃杀气质也和这暗牢挺配。
可惜,场合不对姿势不对,否则她会很高兴主子有一副好皮囊,如果他是来放人的,那就更帅气更好看了。
四目相对,将军冷冷开口:“不想受罚便早些认罪。”
“……”
弄焕气得磨牙。
主仆几个都有病,听不懂人话!以为美色诱惑她就会认罪?不是她的错她绝不认,再说哪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韦管家气愤道:“这丫头嘴硬的很,说什么都不招,还口出狂言妄图逃过罪责!”
“是吗。”
将军目光沉沉,抬手掐住少女白嫩纤长的脖子:“方才晏山告诉我,馆忆逃走前你曾多次同她见面,赵自轩入住的悦容客栈,你也三番五次出入过。”
带着薄茧的五指摩挲着肌肤,弄焕抑制不住地颤栗,被男人的话吸引,视线从结实有力的腕骨游移到将军脸上,一脸困惑。
好好的提馆忆做甚?
“你夜闯荷院并非一次,那条路线也来往多回,厨娘、巡逻侍卫皆是人证。馆忆出逃是趁守门侍卫不备,据说,他们腹泻前吃过你送的食物。当日看门的仆役也被你这个管事换成了刚入府的新人。”
将军面色阴沉睇视弄焕,眼神冰冷得如同淬了毒:“馆忆出逃,桩桩件件皆与你有关,你说,我该不该审你?”
箍紧脖子的手掌并未用力,力道甚至不足韦管家三成,可弄焕就是觉得被一股骇人的杀气包围,对方每说一句心就往下沉一截。
原来将军早就怀疑她了。
“馆忆已经走了,将军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
将军轻描淡写道:“如何没有。馆忆出逃若与你有关,便说明你们二人关系匪浅,你解释不清下毒一事,我只好将馆忆找来,问她。”
弄焕瞳孔一缩。
好卑鄙!
难怪将军不追问下毒的事,反倒先提起馆忆,他知道馆忆和她关系要好,是个不错的筹码,如果她不坦白说出真相,筹码随时可以成为把柄。
韦管家着急找出下毒之人,审问时只字不提馆忆,但显然,将军更知道怎么拿捏她。
就如同现在,指腹薄茧磨得肌肤难受,弄焕尽力仰头想离男人远些,却还是逃不出掌控。
将军真的会为了逼她说出真相把放走的馆忆追回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弄焕不敢赌。
将军毕竟是将军,是大齐权倾朝野、战功赫赫的顶梁柱,谋害朝廷命官是死罪,任何线索都能加以利用,韦管家不会让他出事,当今天子更不允许。
“我说了,将军便能放过馆忆?”
“可以考虑。”
只是考虑?那到底放还是不放?
弄焕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悬吊半日,她已然疲惫到了极点。
挨了那一鞭,腿大概要跛一段时日,手腕上的红痕要消估计也要很久,近期内提重物是不可能了,还有,呼吸了这么久污浊的空气,也不知道对肺有没有影响。
“好,我说。”
将军松了松手。
弄焕打量他的神情,嗯,还算冷静。
“馆忆是我放的,是我帮她联系赵自轩,找了那条出府的路,还引开了侍卫。我做的事我认,但请将军明察,下毒一事当真与我无关,馆忆已经走了,有什么处罚冲我来就是,别为难她了。”
弄焕虚弱地说着,嗓音近乎哀求,然而话音刚落,暗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将军淡然的神情退去,双眸迸射出戾气。
弄焕莫名有些心慌。
[叮!生命值下跌中……]
[重新检测累积寿命……]
[检测完成,剩余寿命:10天]
[提醒:命定之人已出现,宿主生命值下跌严重,请尽快收集将军好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