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俞楼带到后,顾南渊就离开了。宴会马上开场,俞景他们带着俞楼就往宴会走去,等到众人落座后,皇帝和太子才姗姗来迟。
“本次本就是给俞将军一家和楼兰公主接风洗尘的,大家不必过于拘束,玩得尽兴即可。”皇帝顾元柏虽久病缠身,但身上威严倒是丝毫不减。
宴会开场就是一些助兴的歌舞,各家子弟相互交谈着,气氛倒也其乐融融。酒过三巡后,皇帝忽然点了俞楼的名,俞楼放下酒杯,跪坐着朝皇帝行了个礼。
皇帝手撑在膝盖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俞楼。
“朕听闻你八岁就只身前往大漠,勇气可嘉!”
俞楼俯身一拜:“皇上谬赞。”
“朕看你一表人才,处事不惊,看来那大漠的风沙和走石不仅没击垮你,反而将你磨炼得越发有血性,好啊,这才是大安的男儿该有的模样!”
皇帝龙颜一悦,底下的人纷纷跟着附和。
一直沉默着的顾南渊开了口:“父皇所言极是,俞少爷这样的人才若是不在朝中为事,怕是朝堂的一大损失。”
闻言,俞照揽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哪怕知道在这场鸿门宴上,阿迟是必定要留下的,但是在听见皇帝和太子这样一唱一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气愤。
皇帝闻言假装生气。
“这可不可,俞少爷自小便是大漠翱翔的鹰,朕要是让他留在朝堂,不是亲手折了他的翅膀吗,况且大漠也确实需要俞少爷这样的人才,无论在哪儿都是为我大安做事,这样一来又何谈什么损失不损失的。”
“父皇说的是,是儿臣唐突了。”
俞楼微微呼出一口气,等这父子俩唱完双簧,心里暗骂一声才拎起衣袍起身,走上前跪在了大厅中央。
“不满皇上,臣此番回来,不打算回大漠了。臣的母亲这几年来,一个人打理着将军府的事物,因为操劳过度落下了病根,臣夜夜难眠,悔恨自己没尽到一个儿子该尽的职责,所以臣想留在京城,谋一份差事,一来好好的照顾母亲,二来想为大安尽一份绵薄之力。”
俞楼说得合情合理,将一个孝子和忠臣的人设打出,就算是皇帝也挑不出什么破绽。
皇帝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俞少爷此番重情重义,朕十分赞赏,又怎能不如你意呢?恰好,锦衣卫这边,缺个同知,你要是不嫌弃,就来吧。”
俞楼闻言,又朝皇帝磕了一个。
“臣,谢主隆恩。”
接着,皇帝又把目光转向俞景。
“俞卿,你觉得如何。”
俞景朝皇帝行了个大礼。
“臣,谢主隆恩。”
锦衣卫同知,官居三品,仅次于指挥使,既对得起俞楼将军之子的身份,又时时刻刻被皇帝和锦衣卫监视,皇帝这步棋走得很漂亮。
俞楼领了旨后,就回到了座位上。皇帝达到目的后,不再将目光放在俞家这边,而是开始和楼兰公主闲谈起来,不久后以龙体欠缺提前离了席。
是啊,戏都唱完了,还有什么好留的?
俞楼抬手给自己斟酒,恍惚间觉得有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果然看见顾南渊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接着他看见顾南渊的嘴动了动,无声的对着他说了句话后,笑着也离了席。
俞楼读懂了那句话: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