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儿?!”裴子鸣前后脚刚踏出办公室,就给了许承枫和谢言烨的肩膀一人一拳,许承枫没说话就是笑笑,谢言烨倒是捂着被打的那个地方,皱着眉,嘴上喊着疼。
“得了你,别装了”裴子鸣走在他们中间,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对谢言烨的嫌弃,嘴上还抱怨着,“为什么最后受伤的只有我?”
没想到的是,这俩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气人,一个说,“谁让我天生长了张看起来体弱多病的脸呢”,另一个说,“可能因为我是年级第一吧”
裴子鸣白了他们一眼,给他们各竖了两个大拇指,“你们可真行”
等他们三人回到教室,已经上课有一会了。
这节是英语课。
不出意外的,台上的英语老师正在分析上周期中考试的试卷。
看见他们,老师也没多问,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坐好。
坐下后,谢言烨朝前面的座位上瞄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是新发下来的各科试卷。
无一例外,除了语文,几乎全是满分。
变态,他正在心里暗暗吐槽,就见这人抽出了自己的数学试卷然后转头把剩下的没发的试卷整理好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这是刚刚走之前老顽固交给许承枫的。
讲台上,英语老师正写着板书,于是他从自己的草稿纸上随便撕了一角,拿起笔刷刷刷的写完后再团成团,算好角度咻的一下扔在了前桌的桌子上。
看着突然飞到他桌子上的皱巴巴的纸团,许承枫把笔夹在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中间,左手从旁边的课本上挪到了纸团上,用余光瞟了一眼讲台,确认没被注意到之后才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慢慢的打开面前的小纸团。
只可惜打开之后并没有让许承枫觉得很惊喜,因为上面写的字简直不像是人能写出来的。
笔画和笔画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就像圆周率π一样,毫无章法却又互相粘连;字和字之间更是如此,毫无边界感,这一长串还弯弯绕绕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根本就分不清哪个偏旁是属于哪个字的,更别说断句了。
用狗爬的来形容还是抬举他了。
许承枫仔细看了很久,才依稀辨认出这上面写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班长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本来不打算回了,但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给人回一下。
而这边的谢言烨感觉自己等了大半节课了,桌上这张卷子都快讲完了,还没等到前桌的回复。
他边抄着笔记边想,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回都不回一下我?而且这好像是开学以来第一次给他传小纸条,所以他这是被无视了吗?那中午干脆就不约他一起吃午饭了……
正郁闷着,只见前面那人微微侧过身子,头也没回就把什么东西拍到了他的桌子上。
等到那只手缩了回去,他才看清,那是之前被他揉的皱皱巴巴的草稿纸的一角。只是现在它不是纸团的形式,而是被摊开,就这样平整的贴在了他的试卷前方。
他看了眼讲台,老师似乎已经讲到了最后一部分的作文,背朝他们边擦掉之前的板书边用粉笔写下一个个作文常用句式。
他放下笔,也不管自己之前没来得及抄完的笔记,拿过那张已经皱的不像样的纸,他看见上面确实有新增的几个字,那是属于许承枫的独特字体。
瞄了一眼觉得不太对,他有些难以置信,于是又拿近了一点,终于看清了那上面确实写的就是:求你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谢言烨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忍不住开始想象许承枫那张看起来冷冰冰的脸说出这三个字时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也是面无表情的吧。
啧,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纠结的人,随手把这张已经皱到不行的纸条塞进了数学书里就默默认下了这份差事。
等下了课,谢言烨认命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那刀试卷开始一个个发。
“哟,烨哥怎么发起试卷来了”
“这不是被某人当做苦力使了嘛”
“谢谢烨哥”
“嗐,跟我客气什么”
“烨哥辛苦了”
“真觉得我辛苦就过来帮我发一半”
“哈哈,烨哥吃不吃糖啊”
“吃,给我两颗”
……
耳边不断传来打招呼的声音,谢言烨一一应着。
转来这里半个多学期,他早就和班里人打成了一片,只是他这记性实在不好,到现在也没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但也从来不会当面说出来让双方都难堪。所以他每次都只能假装自己知道然后回去悄悄问许承枫。
“嗳”谢言烨一边把刚刚要来的糖递过去一颗给许承枫,一边低下头小声问他,“那边那个短头发,脸圆圆的女生给我的,她叫什么名字啊?”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谢言烨半只手臂撑在那摞书上,弯着腰低着头,嘴唇几乎贴在了许承枫的耳朵边上,说话时呼出的空气也尽数打在了耳廓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