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很认真,这种坦然的神情,曾在他告诉化学老师自己是她哥时出现过。
她听后似乎没什么反应,偏过目光,“我这个月搬出去。”
他瞳孔紧缩,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心动这件事很奇妙。
仔细想来,竟然是从景安来到家的那晚开始的。
当年,按照他的个性,出现了一个即将威胁自己地位的人时,他应该是会讨厌她的。
直到那一天他一直都这么想。
讨厌是不想看见,不想听见,不想触碰。
可他背地里做的事哪一点和这些沾边?
是他发现的太晚。
她闭上眼,“你走吧。”
.........
当天下午景安出院,回家后睡到了第二天凌晨,被热醒。
她爬起来去洗了个澡,洗完发现没有带换洗衣物,好在浴室还有干净的浴袍。
一楼储物间旁边还有一扇门,房东宋均说是地下室,平时紧紧闭合,而此时这扇门是开着的,转折处的楼梯透出隐约的光。
景安没想进去,她往后退,准备回屋。
一堵热墙挡住了她。
“景安?”
打开灯,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冷白的皮肤透着淡青色的血管,黑发柔顺,眼睛边缘爬上了一点红血丝。
垂下的视线不自然移开,他的袖口沾着红色的颜料,“你起这么早?”
“嗯。”冷淡应了声,她往房间走去。
“景安。”
他抓住她的袖子,又悄悄松了一点,“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年末一定搬。”
“你搬家也挺麻烦的,实在讨厌我,我少出现就好了。”
“....你不要走。”
她没有说好还是不好,拽走他手里的袖口,关上了门。
灯光如金粉扑在发上,睫毛上,他缓慢地眨动眼睛,凝滞的步伐微动,转身走进了地下室。
周一,公司大群里人事部发了通知,严禁团建期间大量饮酒,违者重罚,即时生效。
这条消息后面甚至还加上了匿名举报的奖励机制。
有人在小群里透露,说是最近来巡查的总部领导下的命令。
杨紫怡看完消息偷偷瞄了景安一眼,欲言又止。
另一边,程秋脸色不太好看,她总觉得这通知在针对自己。
但转念一想,不用强行喝酒去讨好领导,也是美事一桩。
她松开眉头,看了那边安安静静的主管办公室一眼,悄悄来到景安旁边,问道:“景安,上周五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回家没事吧?”
做了那么明显的针对后,程秋还能这么脸皮厚的来嘘寒问暖,杨紫怡在旁边脚趾扣紧,莫名替她感到尴尬。
“没事。”景安回道。
“呼~”
程秋拍着胸脯,一脸庆幸。
“那就好,我可担心你了,但是当时我喝醉了,晕乎乎的,忘记关心你了。”
“不要介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