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紧紧贴在她旁边蹲下,“这捏的是谁?”
“你。”她回。
“........”
憋住笑,唐玉看着她手里眼睛大小不一,嘴巴‘O’形,四肢像倒插的胡萝卜的雪人,点头。
“真像。”
手一停,她侧过脸,“你在笑我?”
“没有啊。”
唐玉拿走雪人,放在自己脸旁边,呈惊讶状微微张嘴,和雪人的神情一模一样。
“像不像?”
拍拍手站起来,景安无语地盯着蹲在地上笑作一团的人,伸腿就是一脚。
锃亮的皮鞋上出现了一个鞋印子,唐玉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跟在她身后。
“我认真的,真的很像啊!”
他掏出手机和雪人合拍了好几张,拍完看着照片闷声又笑了好久。
雪人进入室内会融化,唐玉只好将其放在门外的雪堆中,他还捏了另一个雪人放在它旁边。
将两个雪人摆好,他给它们拍了张照片,这才追上一直等在门口的景安。
上菜前,唐玉在手机上来回翻阅,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笑意。
那种无语在他这么开心的状态里逐渐消散。
景安撑着下巴,问:“这么喜欢?”
唐玉点点头,“喜欢。”
放下手机,他和她对视,笑意盈盈。
“很喜欢。”
“非常喜欢。”
“超级喜欢。”
“好了....”她说道。
服务生端着菜上来,唐玉正经了一些,但还是来回浏览照片翘起唇角。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回家,他兴致勃勃的从家门口的雪堆里挖了一大坨,门都不进,仔细的将手里的雪人面部捏精致。
景安抱着手臂,斜靠门框,就这样看着他。
墨墨怕冷,从门边探出一个头,不能理解这个男主人在干嘛。
轻轻用脚尖将它勾回温暖的室内,景安收拢门缝,下了阶梯。
陷入创作的男人没有发现后面的动静,或许发现了,但他没有动。
雪人小臂长,五官,身形,和景安没有丝毫区别。
她歪头盯着,想,只能说不愧是学美术的吗?怎么连捏雪人都做得这么好。
说起美术,景安想起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那天晚上撞见唐玉,他似乎就是在画画。
景安直起身,趁着他忙碌捏人,来到地下室门前。
门没锁,她推开,灯光撒下,L形的楼梯转折处没入黑暗。
沿着楼梯走下去,尽头亮起了感应灯,又出现一扇密码门,六字密码。
景安思索着,输入一串数字。
‘咯哒’
一刹那间,黑暗的室内涌起了明亮的灯光,景安用手挡住眼睛,缓了一下。
适应亮度后,出现在眼前的一切让她下意识怔住。
墙上,画架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红玫瑰。
羞怯的,张扬的,沉默的,颓败的,每一幅画上的玫瑰花都不相同,却又那么鲜活。
走进去,就像走进一座玫瑰园,鼻尖满是玫瑰的馥郁香气,盛开时的浓烈,闭合时的幽静,颓败时的萎靡.......
旁边展示柜里,景安看见了很多熟悉的东西。
折叠整齐的床单,抽纸盒,擦嘴的纸巾,热水袋,沾着血迹的白釉瓷片,戴过的首饰和生日帽,干瘪的小猫气球,空掉的笔芯,一管用了小半的消肿药膏.......
一件件浏览过去,她来到散发着冷气的小型冰柜前,推开。
包装盒完好,连蝴蝶结都没乱一下的红蘑菇蛋糕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放着几个成熟的,却被冻硬的无花果。
寒雾萦绕,搭在冰柜边缘的指尖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