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挂断电话,他仰着头,安静握着纸盒,神色疲惫,“等会的饭局取消吧。”
助理有些犹豫,“可是.....这是董事长亲自安排的.....”
无声扯了下嘴角,唐玉就着矿泉水喝了剩下的药,又将纸盒放进车载保险柜后,一脸漠然。
“走吧。”
李艺姝说杀来京市就真的杀来了。
凌晨接到她的电话,景安睡眼惺忪,随便套了外套和鞋子就往外跑。
大门打开,披着雪花的身影走进屋内。
他拦住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李艺姝过来了,我得去接她。”
唐玉的脸有些红,呼吸比平时更加粗重,他浑然不觉,拉着她回客厅坐下。
“你等等。”
说着,他打开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他说道:“李艺姝,我在机场旁边的酒店给你订了套房,你这几天都在哪儿住。”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将手机拿开了一些。
“景安这里没多余的房间给你,而且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她还要睡觉,等会发你酒店信息,就这样。”
利索地挂了李艺姝的电话,唐玉脱力般坐到她身旁,啪啪几下发了消息过去。
将手机丢在一边,他将头偏过来,“安排好了,你不要出去。”
头靠了个空,他顺势倒在沙发上,眯着眼睛。
墨墨见怪不怪地看了眼两人,翻了个身,抱着脑袋继续睡觉。
“你去哪儿?”
他弹起来,望着她往大门走去的背影。
“换鞋。”
景安默默换上拖鞋,对李艺姝刚刚发来的消息表示无语。
艺术家:景安呐!我觉得住酒店也挺好的,这酒店真贵啊,套房更贵,不住可惜了!
艺术家:我明天来看你,一定。
艺术家:(笔芯)
松了口气,唐玉重新倒回去,迷蒙的双眼随着景安的动作转动。
她披了件黑色冲锋衣,里面的睡衣是米白色的棉麻质地,睡乱的头发有些毛躁地翘起。
换了拖鞋,又洗了手,景安往卧室走去。
“景安.....我难受.....”他低声道。
对方好像没有听见,卧室门关上,唐玉眼底的亮光也随之熄灭。
屋内其实很暖和,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雪太大,大到能透进玻璃窗,他抱着双臂,身体在发抖。
朦胧中,亮光再起,有人从里面走出,拿着一样东西。
一张柔软的被子被盖到了身上。
被子很大,唐玉感觉到一双手将遮住脸的地方折下去,紧紧掖在他的下巴处。
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闭着眼,没出声。
就地坐下后,景安看着他的脸,这条狗皮膏药终于安静下来。
灯光从景安后侧淌出来,暖色的光晕与客厅的暗色相融,他眉心无意识蹙起,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滚动,很不安。
她凑近观察,轻轻探了下他的额头。
有点烫。
明明几个小时前看见还好好的,但是,这段时间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
站起来,她来到垃圾桶旁边,借着灯光看了看。
里面没什么垃圾,只有擦手扔掉的一团纸,和一个空掉的药盒。
她捡起来,无声念了一遍上面的药名,从来没听过。
打开手机输入,点击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