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姑娘,我愿以身相许 少女竟不为所动?!
“躲开!”方休冲她吼道。
“躲开!”没想到少女转过身来,反对他吼道。
方休被她这一嗓子喊懵了,还未想好该怎么躲,人已扑到少女身上,好巧不巧,脚下的那片琉璃瓦一个松动,他猛一趔趄,身形不稳,抱住了少女,两人齐齐从屋顶滚落下来,摔在当街。
少女摔得花钗都乱了,一脸怒容。
“姑娘,我救了你一命哦!”方休只觉得少女身上香气如兰,令人陶醉,令人,连从高楼摔下的痛楚都能忘记。
食梦貘紧随其后,从屋顶扑下!
“躲开!”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拍在方休脸上,一巴掌直接将他扇出三尺开外。
方休爬起身,就看到少女端着一把巨大的加特林,对准了半空中的食梦貘!
“哒哒哒……”加特林还真的喷出蓝火,将周围的夜色都映亮了!
火光明灭间,双头食梦貘被打得化作粉齑!
“啪!”一块带血的碎肉不偏不倚落在方休脸上,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咕咕——”说真的,刚刚逃了一路,又飞又跳又打滚的,他的肚子还真的很饿了。但就算再饿,他都是不敢吃食梦貘的肉的,这家伙,长得太恶心了,两个头!
食梦貘消失的地方,散落一地的金饼银币兵器各类宝物。
少女将加特林收入腰间锦囊——说来也是神奇,小小的锦囊居然能放下这么大的加特林!这锦囊也是个宝物啊!少女的腰间,却只有一只锦囊,没有见着标示等级身份的令牌。她的腰倒是真细真苗条呢!
少女扭动纤纤细腰走过去,探出脚尖在宝物与碎肉间扒拉几下,忽然大叫一声,面露惊喜之色,俯身捡拾起一枚鹅蛋大小的黑色圆石,爱不释手地看起来。
“这黑色的石头,是这大家伙的蛋么?”方休走近前去好奇地问,“哎呀!幸好有这么大的蛋拽着它跑不快,不然老子就被它给嚼碎吞下了。”
少女的目光从黑石上移开,打量了方休几眼:“黄铜小喽啰吧?这都不识!”
“还请姑娘见教啊!”
“好。”少女道,“本姑娘今日心情好,不妨给你扫扫盲。”她将黑石托在手掌,继续道:“这玩意儿,是食梦貘的内丹,我一掂重量,再观色泽,就知其中至少蕴含万缕灵气与多种神技。想来这家伙之前也吞噬了不少摄梦者……呵呵,运气真不错,一出手,就干掉只大家伙,这内丹,我能换多少火器枪械啊!小哥,这还得感谢你呢!”
这是个女汉子啊!心里只有枪械。普通姑娘,不应该想着去换胭脂水粉的么?
“不不,是我要感谢姑娘,若不是姑娘出手搭救,我今晚怕是就折了!”方休真诚地说,“姑娘,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小生……小生唯有以身相许了!”
少女闻言大惊,惊得头上摇摇欲坠的花钗晃了两下,终于掉落下来。她大张着嘴巴看着方休,看了半天,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你……你这个人,简直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她一手指着方休,一手捧着黑丹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呵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方休只好也跟着笑,心里暗暗得意,逗女孩子,那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不像自己的废柴宿主,智商不高,情商也低得可怕。他走到少女身前:“姑娘,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鞍前马后,床头床尾,只要你需要,我方休,有求必应的。”
“哈哈哈哈……”少女笑得更开心了,突然跳起发力,一巴掌扇来,将方休打得原地旋转三百六十五度。
“下流!”少女努力收起笑脸摆起嗔容,却还是忍不住又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她这一巴掌的确够狠,方休都被扇懵了,他委屈地捂住了脸:“你们女人可真是善变!”
“嗯……你这个人吧!看着也不坏。”少女点点头,“本姑娘倒很难得的,不像讨厌别的男人那样讨厌你。嗯,地上这些金银珠宝啥的,赏你了!”说罢转身要走。
“姑娘,你要走啦?”方休倒还有些恋恋不舍,这小姑娘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看着倒真是喜欢,倒真想得到啊!
“回去了。”少女回头微笑,“有缘再见咯!”
她的声音也好甜啊!方休都心旌荡漾了。
“敢……敢问姑娘芳名!”方休摆出个“紫薇别走”的手势。
“哼!不告诉你!”少女调皮地说。
“求求你就告诉我吧!”方休说。
“那你求啊!”
“我求你啦救命恩人。”方休说,“没别的想法,就是想找个机会报答你啊!何况,读者看官们也很想知道你的芳名呢!”
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好吧!看在读者看官们的面上,就且说与你知,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越容是也!”
“嗨呀!果然名字跟人一样可爱甜美!越容姑娘,方便加个‘如梦令’好友不?”方休掏出黄铜令牌,“方便以后联系呀!”
“你个小黄铜,还得寸进尺了!”越容嗔怪一句,飞身上了屋顶,“有缘再见吧!走了!”她回头,对方休又是微微一笑,身形如燕,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噢!我的玉帝啊!是心动的感觉!”方休捂住自己的胸口,心怦怦狂跳着。
一低头,忽然看见了越容遗落的花钗,方休如获至宝地捡起,放到鼻尖下深深一嗅,也有着如兰的淡淡清香,他闭上眼睛仰着脑袋,满脸陶醉之色,眼前的黄金宝物,全都失了色。
正陶醉间,忽听得一阵喧闹之声,他睁开眼睛,但见不知道何时何处冒出了十几个摄梦者,疯狂地在抢掠地上的金珠宝物——大概是被加特林的“哒哒”声给吸引过来的,也有可能这些人躲一旁观望许久了,因为畏惧越容的加特林,所以一直没有现身。
“喂喂!这些都是我的,你们这些强盗!”方休将花衩收入胸口贴身口袋,也扑上去挤入人群,紧抢慢抢的,只抢到几枚金饼和一只破酒葫芦。
“次奥!你们这些强盗,这可都是越容姑娘留给我的啊!”方休抓着金饼提着破酒葫芦,欲哭无泪。
一名摄梦者抢得盆满钵满的,推了一把方休的脑袋:“滚开!你个小黄铜,别挡着道!”心满意足地跨上他的蝙蝠坐骑,扬长而去。
“次奥!小子,有种你下来!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张嘴喊妈!”方休一肚子气无处使,但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也只能过过嘴瘾。
第二天睡醒一看,才发现这只破酒葫芦虽然破了些,但形态优美小巧玲珑,色泽泛亮,都被前主人把玩出包浆来了,更精妙的是葫芦的嘴上镶了一圈亮银,还是只银嘴葫芦,到时候没钱了,应该能当几个酒钱的。
摸摸胸前的衣兜,花衩还在,他顿觉心情大好,一番洗漱,便走出落脚的客栈,逛到了黑店酒馆,准备要一碗小米粥喝一喝,再要一小叠茴香豆,就算是今天简单的早饭了。
刚走进酒馆,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老位置上闷头喝酒,面前,还是只有一小碟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