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战,擦出的火星在浓稠的黑暗中四射。
“沈清晏,怎么来了趟汴京,就如此松懈了?”上官敛的面庞被烛火照得幽幽,丝毫不见将军该有的坦荡之气。
却酷似虞人奸诈的嘴脸。
“上官敛,你私藏火铳,暗通虞人,不配为将。”沈清晏咬牙,旋身躲过一击,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被撕裂。
“暗通虞人,你哪只眼睛见着了?”上官敛不屑。
怜霭躲着一片,不是她不愿上,而是她两手空空,根本没有武器。
她环顾四周,她抄起地上的油灯,就往上官敛砸去。
上官敛侧身躲开,嘲讽道:“沈清晏,你居然沦落到要一个妇人来救!”
上官敛又挥剑朝沈清晏刺去,怜霭此刻非常后悔,自己应该迟点再捅沈清晏的。
没法,要借沈家的势,怜霭拿起一个制作看似精良的火铳,上好膛,一个跃身,再上官敛刺到沈清晏前,按下。
嘭——上官敛的小臂上爆出火光,刺眼的光芒霎时充斥了整个屋子。
光芒耀眼,却转瞬即逝,留下了只有浓重的火药味。
上官敛的小臂变得血肉模糊,怜霭正欲再上一膛,却被沈清晏阻止。
“别!捉活得,拿去审。”沈清晏道。
怜霭只得丢了发烫火铳。
“呵,活捉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上官敛话音刚落,密道外面就传来阵阵脚步声。
沈清晏倒不以为然:“哦?试试?”那阵脚步声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话音。
怜霭将沈清晏搀扶起,二人走出密道,留下上官敛一人在这。
怜霭见外面居然是沈清琛,不免一惊:“想不到你还有后手。”
“那是自然。”沈清晏转头向沈清琛交代道:“人在里面,带着东西,去大理寺。”
怜霭见沈清晏交代完,沈清琛回过头向怜霭轻轻颔首。
怜霭回礼,低头看见带他们去库房的杂役的尸体躺在地面上:“真是苦命人。”
沈清晏疑惑:“此人不是上官敛的?”
怜霭回答:“自然不是,他应该是吧上官敛的人做掉了。不然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寻得密道。”
沈清晏面色凝固:“那锭银子白塞了。”
怜霭道:“话虽是这样说,但好歹他还帮我们挡了一下上官敛,就给他当个棺材钱吧。”
沈清晏带着怜霭回到沈府,二人用过早膳后,沈清晏出声道:“带你去见个人。”
怜霭应声答下,跟着沈清晏去了。
叶凋木枯,花零草萎。庭霰今朝落,枯木满载,疑是林花昨夜开。
池上,水榭。
有二人执棋而立,一人模样挺直,一人略显的苍老。腊梅被风吹落几瓣,倒是积了冰面一池红。
怜霭在沈清晏的带领下过去,沈清晏道:“介绍一下,沈既,闻韶颜。”
怜霭一夜未眠,睡意不断侵袭,她打了声招呼。
“你好”一个温婉近乎于慈祥的嗓音从沈既嘴间发出。
怜霭看了片刻,觉得此人生的甚是慈祥,眉眼见流露的是垂怜苍生之感。
沈清晏还需去解决上官敛的事物,将怜霭送到便起身告辞。
怜霭强大着精神,她一下并不知晓沈清晏此举何意。
她静静这坐在一旁,观着面前二人的博弈。
白子在沈既指尖玩转,随后,缓缓落下。
“你说,我做个闲王多好”
“世间多事身不由己,但万变也不离你心,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闻韶颜执黑子落定,混浊的眼眸,淡淡望向沈既。
沈既未语,挤出一个笑。
“倒是念起佛语来了。”
观棋的怜霭猛地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