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天却冷得愈发刺骨,赵芳如被指派到宫里娘娘的寝宫伺候,因院子里还没有管事的姑姑,就由永巷的大太监高晋暂管
元宵宴的前一夜,高晋是永巷里的老好人,他原是先帝时期在御前伺候的老太监,先帝驾崩之后,他就来永巷管事,是永巷里头出了名的好脾气好品德
老太监说要跟容棠商量事,还特意叮嘱让她单独来
容棠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酸腐与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老太监坐在桌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桌上的酒壶倒在一旁,酒液浸了半张桌子
“容棠姑娘来了?” 他笑着起身,脚步虚浮,眼神却死死缠在容棠身上,“快过来,杂家跟你说……”
容棠刚往前挪了一步,老太监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你干什么?” 她想挣脱,却被他猛地拽进怀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裹住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小宝贝,让杂家亲近亲近”
容棠浑身僵住,拼命挣扎着推他:“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她被老太监捂住嘴,温热的掌心带着汗味与污垢,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老太监的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领,粗糙的指甲刮过她的脖颈
忽然,门“砰” 地一声被撞开,卫子夫举着一根劈柴站在门口,脸上没了温柔娴静,她本来放心不下容棠,悄悄跟在后面,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的挣扎声。“放开她!” 她嘶吼着冲过去,劈柴砸向老太监的后背。
老太监吃痛,猛地松开容棠,回头瞪着卫子夫,眼里满是戾气:“你个小畜生,敢坏杂家的事?”
他伸手去抓卫子夫的头发,却被她侧身躲开,劈柴又一次砸在他的胳膊上,发出 “咔嚓” 的轻响。容棠趁机爬起来,踉跄着躲到卫子夫身后,浑身还在发抖,死死攥住卫子夫的衣角:“容棠,小心……”
老太监被激怒了,抄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卫子夫头上砸,卫子夫低头躲开,酒壶在墙上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
却不想高晋在扔酒壶之后会扑过来
“子夫小心!”来不及多想,积压的愤怒与恐惧瞬间爆发,她猛地拿起劈柴,对准老太监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咚” 的一声闷响。老太监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戾气凝固了,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棠,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他想说话,却只发出模糊的 “嗬嗬” 声,最终重重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着,还停留在贪婪与不甘的瞬间。
屋里瞬间静了,只有卫子夫压抑的喘息声。容棠握着劈柴的手还在抖,指节泛白,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老太监嘴角的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突然蹲下身,胃里一阵翻涌
她从来没杀过人,可刚才那一刻,她不后悔,只想让这畜生彻底消失。
“怎么回事!”刚才老太监砸东西的巨大声响引来侍卫,容棠没有多想就直接把卫子夫从狗洞里塞出去
这个房间原就是赵芳如的,赵芳如宠爱多多,偷偷在衣柜后面凿了一个小洞,方便他出行,卫子夫身材消瘦,刚好能爬过去
“怎么回事!” 粗粝的喝问声突然撞开院门,混着侍卫脚步声,急促地往屋里闯,显然是老太监摔碎酒壶的巨响引来了人,容棠心尖猛地一揪,目光扫过地上惨白的尸体,落回卫子夫的脸上,瞬间攥紧了她的手腕,没半分犹豫:“快!这里有个暗格,房间后面后花园,你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看见,我逃不掉的,你快走!”
这屋子的暗格还是高晋刚刚来时,她暗中看到的,当时只觉得这个人奇怪,好好的房子挖个洞,却不想今日起了作用,她推着卫子夫往柜子跑,指尖蹭过对方冰凉的手背,又猛地发力推开柜子内壁的暗板,黑黢黢的洞口瞬间露出来
“子夫,进去!别回头!” 容棠的声音发颤,她半蹲下身,几乎是把卫子夫往洞口里塞,卫子夫本就身形消瘦,缩着肩刚好能挤进去,卫子夫回头看她,眼眶泛红
她清楚,这时候纠缠只会两个人都送命,不如让一个人先逃出去,至少还留着能回头救人的希望,总好过双双被抓、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容棠弑杀太监被关的消息传出,卫子夫逃出后就把自己和容棠的钱都合起来,一番打听下,卫子夫找到看守牢房的侍卫,一番打点,将随身带的银子递过去:“侍卫大哥,这些银子就当我请你们喝茶了。”
侍卫守在门口,低声催促:“快点,时间不多。”
牢房里湿冷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容棠被打得浑身青紫,正瑟瑟发抖地蜷曲在角落
“容棠!” 卫子夫心头一紧,急忙脱下身上的斗篷,快步走过去盖在容棠身上
“容棠,还疼吗?”
容棠听到卫子夫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回头,看清来人是卫子夫后,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憋着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别来看我了,快走吧”
“容棠,疼不疼。” 卫子夫心疼的摸着她的脸,查看她的伤口,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块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