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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武修炊事班 > 乘鱼12

乘鱼12(1 / 2)

 遥想当日,貌似是这么个场景。

“哥顶着上边儿的压力给你开个小灶,再敢半夜跑到我门前打鸣,就留下来做盘菜吧。”

谢二叔揽镜自照,精细地将脸上的媒婆痣画的更圆润些。

栈道旁的铜镜店折射出温暖的光晕,映出一位腰悬凤羽的忧郁少年,他双手抱臂,对方才的事置若罔闻,仰天叹息道:

“本想照顾姐姐左右,奈何妖族催促,此去一别不知何年,原以为姐姐喜欢儒雅书生,谁承想竟然看上一个唱大戏的罗锅儿,今日的相亲也不知该不该成全……”

谢二叔挑了一朵最艳丽的芍药花别在头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咧开猩红的嘴啃了一大半,野菜肉包的香气充斥着口腔,他眯着眼回味良久,终于开口:“说人话。”

“你把他们的事搞黄,我另付三倍押金。”

少年蹲下身,一脸郑重地将他嘴里的包子抢过塞进了媒婆装束下高矮不平的胸膛,补充道:“野雀此话,决不食言。”

谢二叔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茫茫云水间,一叶扁舟摇曳着停在栈道前,野雀精笑得灿烂,左脚绊着右脚,拽着谢二叔一路磕磕碰迎了上去。

一双青色的绣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雪白的裙尾随风遮掩,少女白皙纤瘦的手指紧紧握着水墨风的油纸伞,由野雀精扶着在谢二叔旁坐下。

此时,牛德柱背着一筐菌子坐到少女对面,乐得直流口水。

少女急忙坐好,仪态端庄,全然换了个人。

“小娘子,嘿嘿……你可真好看。”牛德柱用袖口蹭了一下拉成长线的鼻涕,状似痴傻。

少女明显皱了皱眉,身旁的野雀精满脸嫌弃,示意赶紧离开。

少女控制抽动的嘴角,看向谢二叔。

“啊,先聊聊各自的生活条件吧。”

“奴家是外乡人,在京都做生意,房产无数,只求一位持家厚重的郎君……”女子抛了个媚眼儿,复而嫌弃地躲在野雀精旁边擦汗。

“俺叫牛德柱,家里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有卧病在床的八十岁老娘,半亩小田,日后你嫁给我,可不许抛头露面,俺娘说漂亮的女人是非多……”

“一天一顿饭就成,俺娘说饭吃得太多的女人不顾家……”

“彩礼都是浮云,你嫁过来多带些嫁妆,日后还要给俺三个弟弟娶媳妇儿……”

“俺娘还说……”

牛德柱傻笑着往她身边凑,鼻涕流了一脸,就在长满黑泥的手即将搭在她的手上时,少女“啪”便是一脚,将他踹进沟里。

“妈宝男跟你娘过去吧!老娘不攻略了!”

少女怒发冲冠,见此情形野雀精也不拦着,抄起地上的家伙便是助力。

关键时刻,谢二叔抱着她的大腿泪如雨下,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通通抛出来,面前晶莹剔透的系统面板浮浮沉沉,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芝麻小字,总结而言无非:

“息怒哇,攻略失败咱要挨雷劈了……”

故事就此接近尾声,满满挠了挠头,补充道:“还有赵大缸,西市秧歌队儿扛把子,后来腿受伤转行去做了说书先生,据说还是情敌关系,见面就掐。”

他清晰记得那个午后……

“隔壁赵大缸啥人?学人精!我开食肆,他也开……我去跳广场舞,他那瘸腿也跟着跳……现在我去排练情景剧,他也来凑热闹!”

“现在飘了,他一个古人,竟然蹭上‘徒步直播寻找仙尊’的热度,年入百万,瞅着我尾巴都翘上天了!”

满满:“……”

空荡荡的郊外无人搭话,谢二叔低头瞅了瞅身上的乞丐装,猛地抽了一口气,自我拯救般掐着人中,两眼翻白了好一会儿……

“二叔,前阵子你抢了人家‘俏乞丐转角遇见爱’的热度,人家没派武修府抓你,就不错了。”

谢二叔气不打一出来,戳着他的脑袋瓜吐槽道:“我可是你亲二叔,那只许他抢我的,我就不能抢他了?笑话!”

“那时候我和王翠花青梅竹马,说好一头大黄牛就让我们成亲……”谢二叔满脸憧憬,突然一改脸色,“就是他横插一脚,放跑了黄牛,我和翠花的婚事就这么搅和黄了,便宜那个姓郑的商贩!”

满满用斑驳的竹竿将挡在身前的杂草拨开,荒凉的野外微风乍起,矮芦苇锋利的叶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众人裸露在外的脚踝,冰凉的露水渗入伤口,疼痒难耐。

“行了行了,回去‘咸鱼大侠猛踹三蹦子暴揍丧尸’的热度得炒起来。”谢二叔指天起誓,“我就不信乌远镇的传奇人物还比不上失踪好几百年的什么仙尊!”

突然身后传来异响,谢二叔膀大腰圆的身板猛地蹲下身,躲在他身后。

满满停下脚步,漠然回头,对上了那谢二叔嬉皮笑脸的模样,清澈的眼瞳上下一扫,这人蹲下来才勉强与自己持平,庞然大物似的,却装作一副“小鸟依人”的做派。

南空山最火热的IP不亚于《俏乞丐转角遇见爱》与《咸鱼大侠猛踹三蹦子暴揍丧尸》。

集市喧闹,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尽数被揉进面团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柳树下摆着一张桌子,赵大缸文思泉涌,嗓音自带故事的寂寥。

“书接上回,仙尊身披玄鹤鎏金甲,脚踏五尺巨龙,银枪火炼,荡尽三万妖众,刹那间……”

“一抹身儿我滴大郎呀,转呀么角呦遇见了爱~小乞丐端着碗儿奔三步又退了么两步,探探头来会我滴郎呦~”

不合时宜的唱调打破了说书先生的节奏,赵大缸脸气得煞白,眼睛瞪得老大,冲着不远处唱跳的乞丐道:“老谢!存心砸场子是吧?”

谢二叔被这双眼盯得发毛,还是贱兮兮地扭了扭腰,扮了个鬼脸儿。

空荡荡的食肆内二人并排坐着,难得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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