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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若是放在以前,乔菀确实会担心有这种可能性。 因为珍姥姥日渐年迈,而她的身体也越发孱弱。 如果真的到了她不幸病逝的那一日,四个找不到父亲的女儿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但自打死过一次后,小闺女又给她的心口镶嵌了一块龙鳞片,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好了。 精神状态也一日好过一日,否则也不会在搬到小饶镇上后,又结交了不少小姐妹,还耐着性子教她们绣活。 只要她好好活着的一日,就不可能任由方婆子算计! 话虽然是这么说。 方槿鲤也很相信她阿娘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但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特别地在意香火的问题。 大家伙儿都要生男孩子传宗接代,不然的话就是断了香火,坟前无人扫墓,好像在地底下也会过得很凄惨的样子…… 唉,要是她当初投胎成男孩子,该有多好啊! 方槿鲤叹了叹气。 墨胤容见她满腹心事的模样,不由得问:“阿鲤妹妹,你又在瞎想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方槿鲤顿时脑子灵光一闪,眸子一亮,拉着墨胤容的手对乔菀道:“阿娘!你可以认阿容哥哥做干儿子嘛!就不怕以后没人继承咱们家的香火啦!” 墨胤容顿时一脸懵逼。 乔菀更是哭笑不得:“傻闺女,就算认了干儿子也是不能继承咱们家的香火,除非你的阿容哥哥改姓,从今以后跟你一样姓方,入咱们家的族谱……” “方胤容?” 方槿鲤把这个新名字念了一遍,眨了眨眼睛,看向墨胤容:“阿容哥哥,好像也挺好听的哦!要不你考虑一下?” 墨胤容脸一黑,忙摇头:“不、不行的。” 方槿鲤闻言,不高兴了,瞪大眼睛怒视着他:“难道阿容哥哥你还嫌弃我们家姓方不好吗?” “也不是……阿鲤妹妹你别误会,我……” “就是!方胤容多好听啊!阿容哥哥你就是不想改名字!” “没、我也觉方胤容很好听,但是……” 墨胤容急得小脸都白了,要解释方槿鲤又一脸我不听的生气模样,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乔菀看两个小崽崽的样子,真是被逗得不行,笑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方槿鲤解释道:“认干儿子是可以的,但让你阿容哥哥改姓,入咱们家族谱,是万万不行的。” “为啥?” “因为你阿容哥哥也是有爹娘的。而且他是家中独子,有自己家的香火要继承。” 听到乔菀的话,墨胤容狠狠地点了点头,连忙表示:“阿鲤妹妹,就算我不能跟你一样姓方,但我还是你的好哥哥。”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了。只好等爹爹回来,阿娘你和爹爹再努力努力,给我们生一个小弟弟了。” 方槿鲤话锋一转,满脸期盼的目光看着乔菀。 乔菀被她这话给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上都挂了一层羞赧的薄红,佯装生气地捏了捏方槿鲤的小鼻子,“你这张小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连你阿娘都敢调侃了。” “嘤,我又没说错嘛!” 方槿鲤说着,还像神棍一样伸出五根小肥爪掐算了起来。 一脸老神在在,还虚抚了一下不存在的长胡须,故作神秘地说道:“我觉着,咱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爹爹了。” 这话一出,乔菀真是信了,呼吸一窒,怔愣地看着方槿鲤,“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掐算过的嘛,阿娘你信我!” 方槿鲤想,如果年底前这个爹还不回来的话,她就用血缘秘术追踪他,然后把他给带回来! 就是这个秘术需要的灵力有点多,她攒得有点艰难…… 乔菀眼圈微微一红,抚摸着方槿鲤的脸庞,温柔一笑:“嗯,阿娘信你。” 她的小闺女这么厉害,肯定不是为了安慰她才说出这样的话。 “嗯!” 方槿鲤看着她阿娘这般模样,心底更加坚定了要赶紧找到亲爹的念头。 就算她爹已经远走他乡变成了那什么抛弃妻子的‘陈世美’,她也一定会把他给揪回来的! …… 大胤都城,皇宫御书房门外。 站着五位官袍大臣。 为首的两位发须花白,较为年长。 后头站着的三个,都是较为年轻的儿郎。 他们垂着头,听着从御书房里传出来圣上震怒的声音:“区区几个叛贼都收拾不了,朕要你们何用?” “圣上息怒!” “是臣等无用!” “无用,好个无用,既然无用,你这乌纱帽也不用再戴下去了,摘了乌纱滚蛋吧!” 圣上中气十足的几声怒吼,吓得里面顿时一片无声。 门口站着的三个年轻臣子,脸庞较为稚嫩的那位已经忍不住了,对身侧的同僚道:“圣上如此震怒,那叛贼可说的是盘踞在湘南一代的……梁王一众?” 他身侧的同僚点了点头,“除了梁王,也没其他的叛贼了,这几年梁王一众猖狂得很,听闻已经另辟皇城,准备自立为皇了。” “自立为皇,他竟然敢?!” “他为何不敢?梁王的野心大得很,听闻已经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前太子胞兄翊王……” “翊王?可翊王不是早早就战死沙场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翊王之死,不过是兄弟阋墙,太子位争夺的结果。听闻前太子最终还是不忍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杀手,所以让人送走了重伤的翊王……” 两人小声八卦着,忽然身侧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声,两人都不由得又将目光扫向了身侧的另一位同僚身上,压低了声线,疑惑问道:“方侍郎可是听闻过此事?” 男人容貌俊逸,神色慵懒,手抵在唇前咳嗽着,脸上却带着几分笑意,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道:“不曾听闻,只是想提醒二位,御书房的门马上就要被打开来。” 两个年轻男子脸色微变,连忙闭上了嘴,站在原地低好了头。 果不其然,他话音才落,那御书房的门便被打开。 太监侍官扬着拂尘在门口一站,里头的几个年长的大臣好似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他们走了之后,那侍官便尖着嗓子对站在门口的五人说道:“梁太傅、殷太师,以及三位侍郎,请入内……”